「哎!」宋暮雲嘖一聲,簡直服了。
這適應能力這麼強的嗎?這才短短几天,這種話都能說得出口了?況且他跟徐行的現狀怎麼可能到夜不歸宿的地步。
「哎什麼啊,你從初中不就夜不歸宿了麼,我說錯了?」老媽一臉奇怪地看著他,「你這什麼表情?又失落什麼呢?」
……哪兒失落了。
「沒。」宋暮雲真怕她再冷不丁地冒出什麼驚人的話來,趕緊轉身走人。
不知道是不是徐行的錯覺,除夕夜過後, 家裡的氣氛有所變化。
因為徐行跟老爸的關係淡如水,日常的交流也少得可憐,對他來說他待在家時的感受是完全由老媽的情緒和言行決定,所以這個變化指的主要是老媽的變化。
其實寒假一回家徐行就感覺出來老媽有點變了,可能是上次被發現轉專業後自己跟她鬧了一場的原因,這次回來老媽雖然依舊限制他每天的出行、反對他去兼職、說他這不對說他那不好,可歸根結底也只是絮叨幾句,不至於跟之前那樣又是動嘴又是動手,張口閉口就是「為你好」。
這點程度對徐行來說不痛不癢的,掀不起什麼波瀾,所以他無所謂。
而除夕夜過後老媽連絮叨都不絮叨了。
初一上午臨去大舅前看徐行還真去把頭髮理短了,她也只是眼神多停留了幾秒,沒說什麼。
之後幾天也是,不再管徐行幾點起床幾點睡覺,隨便徐行穿什麼衣服、跟誰出門,總之態度大轉變,徐行都感覺老媽有點放任他不管的意思。
以往徐行還能琢磨出來一點老媽的心理,畢竟他們家來來回回就這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他站在老媽的角度考慮,多多少少能體會到她的感受。
但這回他是真的搞不明白了。
這個轉變是從何而來,是因為自己那話說得太重了麼?但老媽要是真覺得他那話說重了,肯定會當場發火,畢竟車裡沒外人,不用為了保留顏面忍著。
那是因為自己那聲冷笑里的諷刺意味太足?
可他們三個人都清楚,徐行笑的不是她。
徐行發現大人們的心思是真的難懂,搞不懂,他就選擇順其自然。
隨便吧,老媽是在跟他冷戰也好,其他情況也罷,總之這回徐行不會再跟之前一樣「管他三七二十一先道歉再說"了。
他不要再說「對不起」了,大不了就一直這樣下去。
走親戚比上學還累,這幾天宋暮雲從沒一覺睡到八九點過,也沒在十二點前洗漱過,每天早出晚歸,吃飯打牌喝酒唱歌,一場接著一場,一天下來能吃四五頓,也算是把在北歐的那大半個月裡缺的飯吃了回來。
由於老爸前一天晚上喝了酒,初四回來時是宋暮雲當的司機,五百公里開了六個多小時,到家時都下午四點多了。
給徐行發了條消息說自己到了,宋暮雲一進家門就衝進浴室洗澡換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