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昨晚十一點發的,直到現在徐行還沒回。那個點就睡了,還沒醒?
宋暮雲又撥了兩個電話,也沒人接。
不至於睡過頭了吧?這對徐行來說不就等於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昨晚已經說好今早在山腳下的小籠包店門口見,宋暮雲打算到地兒了再等,別到最後是自己遲到。
冬天看日出不用起那麼早這一點挺好,但冷完全可以打敗這點優點。宋暮雲受不了南方的濕冷,回到寧市發現自己也受不了北方刺骨的冷。
太冷了,他把自己裹得只剩下兩隻眼睛在外面,沿著小路走到小籠包店的這幾分鐘,也覺得靈魂都要被凍出竅了,身體和腦子都是木的。
因為預留出來了爬上山頂所需的四十分鐘,這會兒天還是一片漆黑,宋暮雲抬頭望,發現居然有不少星星,又閃又亮。
太難得了,他拍了幾張給徐行發過去。
—速度
—沒看到是你的損失
然後又迅速把凍得直哆嗦的手揣回兜里,盯著小路識人。
沒一會兒,天邊泛青,沿著小路陸陸續續走上來不少人,估計也是上去看日出的,只是其中沒有徐行。
小籠包店也開門了,很快室內的熱氣就在玻璃門上蒙了一層霧,又凝結成水珠留下無數道水痕。
宋暮雲從門外就聞到了一股包子的香氣。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看滿是綠色對話框的聊天頁面,他不死心地一邊給徐行打電話,一邊進店買了杯豆漿暖手。
手裡的豆漿喝了半杯,剩下半杯涼透了,都有點凍手。宋暮雲還是沒看到徐行,沒收到徐行的消息。
雖說被徐行放鴿子這事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可思議,但它的確是發生了。
把那凍手的半杯豆漿扔進路邊的垃圾桶,宋暮雲最後往山頂望了一眼,踩著天際的魚肚白逆著人流走去。
徐行打來電話時宋暮雲已經在他們家小區門口蹲了兩個小時,咖啡都喝下去兩杯。
接起電話,他搶先開口:「下一步是跟宿澤問你家在幾號樓幾單元門牌號,直接破門而入。」
徐行頓了下,說:「宋暮雲,對不起……讓你白跑一趟。」
宋暮雲以為他接下來要為早上放他鴿子還過了這麼久才聯繫他的行為解釋一下,沒想到徐行說完這話就沒了動靜。
宋暮雲這火立馬就上來了。
沉默了兩秒,他問:「你沒什麼事吧。」
先確定人沒事,再跟他算讓自己擔心了這麼久的帳也不晚。
「……」
對面好一會兒沒出聲,宋暮雲等得都有點急了,才聽到徐行嗯了一聲,說:「我沒事兒,是我家有點事,估計得過兩天才能處理完。」
語氣都不太對勁,宋暮雲心裡一緊,應:「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