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頓了下,徐行說:「我家裡有事兒是一回事,讓你擔心這麼久是另一回事,兩者沒什麼必然的聯繫,你有情緒是正常的,應該的,知道麼宋暮雲?」
沉默了會兒,宋暮雲說:「我是打算後面再跟你算帳。」
他嘆口氣,「好吧我是有情緒,有一點點生氣,還有一點點委屈,但真的都只有一點點,不至於跟你怎麼樣。」
「至於。」徐行說,「你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你本來就不是悶聲受憋屈的人,那就不要憋。」
他停頓了下,聲音很輕,「我喜歡你這樣。」
不管有什麼情緒,徐行都習慣一個人憋著,但宋暮雲不是,他表達情緒向來都是用最簡單直白的方式,要麼說,要麼做。
這種肆意是徐行所欠缺的,他很喜歡,也不要宋暮雲改變。
「但不管我是生氣了還是委屈了,我最希望的還是你沒事。」宋暮雲說。
早上一走出小路他就打車直奔昨晚徐行跟司機報的地址,路上還跟師傅打聽今早有沒有哪兒出了交通事故。
繞了一圈後又去老媽口中徐行家所在的那片地方轉了會兒,可能是著急過頭了,臨近十二點的時候他才想起來有個宿澤。
跟宿澤要了徐行家的地址之後宋暮雲就一直蹲在這兒,聯繫不到人,但徐行總會是回家或者出門的。
行為是變態了點,不過誰在乎。
深吸一口氣,宋暮雲說:「徐行,我他媽快要擔心死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點委屈,聲音隔著手機鑽到徐行耳朵里像是有一層水汽蒙在上面。
額角的傷口隱隱作痛,徐行抬手用指尖颳了刮紗布,跟他保證,「不會有下一次了。」
「嗯。」宋暮雲應。
「宋暮雲。」徐行輕聲叫他,「昨晚說的話還算數麼?」
「什麼?」
「……」徐行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為接下來的話鼓足勇氣。
還沒開口,就聽到宋暮雲說:「算數。」
他語氣堅定,又重複一遍:「一直算數。」
宋禾初九辦婚禮,比起前兩天,這天就過得輕鬆多了,結束時才四點多。
一幫人多多少少都喝了點喜酒,暫時沒回家的打算,於是宋暮雲一家和小姑一家又回到大伯家,搓麻將的搓麻將,喝茶的喝茶。
不小心胡了三把,宋暮雲被小姑和小姑父聯合踢出局。
「正好,我也累了。」他聳聳肩,起身拿了罐可樂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