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不少外賣,他把奶奶的小桌子搬出來支地上,又拿了兩個坐墊。
「一百塊三頂的帽子就這麼好戴麼?」他看著徐行,「還是說沒洗頭。」
徐行笑起來,「不至於。」
咬了咬牙,他摘了帽子,很快地說:「不嚴重就縫了三針明天就能拆線了本來想拆了線再來找你但我沒忍住......」
他摘掉帽子,宋暮雲看到他左邊額角靠近髮際線的位置貼了塊3x3大小的紗布。
沉默了會兒,他低聲說:「果然。」
果然平時並不怎麼愛戴帽子的一個人突然戴上了帽子並且一直把帽檐壓得很低的行為很反常。
他的眉毛又擰在一起了,看著自己的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徐行伸手拽他坐下來,手在他手腕上虛虛握著,「誤傷,沒來得及躲,全身上下就這一塊地方。」
宋暮雲定定地看著他,幾秒後才問:「是那天晚上回家之後麼?」
徐行「嗯」了一聲。
「你一個人去的醫院。」
「.....是。」
「……」宋暮雲反握住他的手,「我剛看到你換手機了,也是那天晚上摔壞的麼?」
徐行垂眼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和相抵的膝蓋,應:「嗯,前後屏都碎了,主板也壞了,還不如換一個新的。」
大半夜,手機摔了,額頭破了,一個人去醫院縫針。
宋暮雲無聲地看著徐行。
徐行沖他笑了下,說:「宋暮雲,我爸媽離婚了。」
宋暮雲明顯怔了下。
徐行仔細觀察他的表情和眼神,兩者都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
於是徐行決定再賭一把,平靜地說:「我誰也沒跟。」
用手指颳了刮宋暮雲的手腕,他語氣輕鬆道:「宋暮雲,我現在是一個人了。」
宋暮雲又是一怔。
徐行定定地看著他,就看到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眼睛變得比剛才要亮。
下一秒,宋暮雲拽著他的手把他往懷裡一摟。徐行聽到他悶在自己肩上的聲音。
「太好了。」宋暮雲說。
徐行一頓,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我這麼說是不是不太對。」宋暮雲抬頭看著他。
「反正我是第一次聽到。」徐行實話實說。
宋暮雲沉默了下,說:「但我真的覺得太好了。」
只是爸媽離婚不一定能獲得自由,因為還得跟一方生活在一起。可誰也沒跟就不一樣了,徐行完全可以從原先的生活中脫身而出。
想到為了能有今天徐行承受了那麼多,宋暮雲鼻子酸得能出水。
可也是由衷地為徐行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