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沒應,走過來,「我本來想著找個賓館湊合一晚。」
這幾天晚上他一直住在爺爺奶奶家是因為他們倆還不知道爸媽離婚的事,但現在他們知道了,徐行就不是很想回去。
「那就是行。」宋暮雲把睡衣給他。
徐行沉思了幾秒,笑著點頭,「行。」
洗完澡出來,他才覺得有些不自在。
這合適麼?
他往傳出嘩嘩水聲的洗手間看了一眼。
宋暮雲一出來就看到他坐那兒犯愣,腦袋上還頂著毛巾。
「不吹頭髮是什麼意思?我家不提供這種服務。」
徐行轉頭看他。
「幹什麼。」宋暮雲也看著他,擦了擦頭髮上的水,「就睡個覺,至於麼,跟要赴死一樣。」
「不是……」徐行嘖一聲,嘆了口氣,「我的窩在哪兒?」
宋暮雲忍不住笑了下,指指自己的臥室,「沒客房,你介意麼?用不用把床單被套全給你換一下。」
徐行看他一眼,「用,建議直接重新裝修一遍,把屋裡的空氣也換一遍。」
宋暮雲笑了起來,「放心睡,這床買來之後就我睡過,我爺爺奶奶他們平時連我房間都不進。」
有不放心,但不放心的不是這個。
徐行應一聲,「我倒也沒那麼多講究。」
宋暮雲太自然了,自然得徐行感覺但凡自己多想一下就是對他圖謀不軌、今晚他就是故意找過來的。
在洗手間做了十分鐘的心理建設,徐行強迫自己平靜下來,才進了臥室。
看到宋暮雲又抱了一床被子出來,還在床邊扔了一個毯子,徐行一愣。
宋暮雲看了看他,「你睡床。」
「你要打地鋪?」徐行問。
「嗯。」宋暮雲點頭。
「這床……」徐行指了指,「挺大的。」
一米八的雙人床,他們倆又都不是睡覺好動的類型。
宋暮雲聳了下肩,看著他沒說話。
徐行也看著他,氣氛莫名有點古怪又微妙,於是也沒多說。
宋暮雲關了燈,房間裡暗得伸手不見五指,比剛才亮燈時靜了不知道多少倍,徐行甚至能聽清他並不明顯的呼吸,左邊稍下方傳來的。
四件套明顯是換了不久,上面還有洗衣液的清香,其中夾雜著一點宋暮雲身上的香水味。
宋暮雲換香水了,這回帶了點清涼的薄荷香。
徐行不由自主地放輕呼吸,逐漸感覺周身都被這個味道環繞。
腦子清醒得不像話,他這才明白宋暮雲打地鋪的決定有多正確。
不動聲色地往右邊挪了挪,徐行稍掀開被子透氣。過了會兒他又翻了個身,背對著宋暮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