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宋暮雲說這話只是在掩飾情緒,但他是在認真地跟對方表明自己的態度。
永遠會記得。
記得被砸的上一秒老爸跟老媽提出了離婚。
記得花瓶穩穩噹噹地砸在了自己腦袋上。
正了正色,徐行看著宋暮雲,「忘了它不就等於背叛了我自己麼。」
現在感覺不到疼不是因為真的不疼,而是當時已經很疼了,拔高了他的疼痛閾值。
挺疼的,他不會忘記。
宋暮雲有點意外他會這麼說,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兒,不知道是欣慰還是心疼,還是兩者都有。
他伸手撥開徐行的頭髮,用手指碰了碰那條爬在他額角跟髮際線幾近平行的毛毛蟲,問:「疼不疼?」
「一點點。」徐行說,「你有一點點委屈一點點生氣,我也只有一點點疼。」
「……滾。」宋暮雲笑罵,隨後又用指腹碰了碰。
動作非常輕柔,摸得徐行頭皮都有點發麻。
他看過去,宋暮雲輕輕皺著眉。
……這是在心疼麼?
徐行感覺自己的心尖也開始發顫。
一直等到宋暮雲收回手,他清清嗓子說:「被子給人掀了但不給蓋回去,是不是有點兒太渣男了啊?」
「什麼?」宋暮雲一愣,反應過來後忍不住笑一聲,本來手已經伸出去了,又收回來說:「你晃晃腦袋不就蓋上了。」
「誰掀的誰蓋。」徐行沒什麼表情地看著他,一副很拽很理所當然的語氣。
「……」
不知道為什麼,宋暮雲突然覺得他這幅樣子特別性.感,自己特別想……干.他。
何況說的內容還這麼讓他心裡痒痒,他感覺乾的時候最少也得一百下一個姿勢。
最好折騰到他拽不起來冷不起來,也下不來床。
嘖。
宋暮雲表面上挺平靜地給徐行把頭髮撥回去,實際上在暗地裡把牙都快給咬碎了。
昨晚忍歸忍但總歸還能心平氣靜地睡一晚上,這突然是哪個開關被打開了?
半小時後他們倆一塊兒出了地鐵。
本來徐行去兼職,宋暮雲回家,他們倆不順路,但宋暮雲說他現在在家也沒事幹,不如跟著他去那邊逛逛。
「你們是不是快要回去了?」徐行問。
「啊。」宋暮雲應,「估計就過兩天的事兒。」
今早老媽還讓他記得買票,果然,他又給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