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一回的教訓,今天倆人都老老實實地穿上了羽絨外套,徐行脖子上還掛了條圍巾,是他從奧斯陸帶回來的。
看他終於看到了自己,宋暮雲沖他笑了笑。
「去吃什麼?」徐行也笑起來,快步下了台階。
「隨便。」宋暮雲看著他,「我只是想找你吃飯,但具體吃什麼我沒想過。」
徐行不禁在心裡嘆了口氣,笑了,「行吧,那到時候再看。」
宋暮雲應了一聲。
「你又是跑過來的麼?我給你打完電話十分鐘不到。」徐行說。
「嗯。」宋暮雲點點頭,「說好的我來找你,結果你找過來了,我還能好意思在家等麼。」
徐行樂了,「主要那邊沒什麼好吃的。」說完自己都忍不住嘆了口氣。
城中沒什麼好吃的,這種藉口也就他說得出來。
果然,下一秒宋暮雲就笑了起來。
徐行再次嘆了口氣,「笑吧。」
不比城中,但城西也算繁華,沒往遠的地兒跑,走了一個街區,過了天橋,倆人就在商業廣場找了家人不少但不用排隊的小炒店。
菜上得慢,因為邊吃邊聊又吃得慢,他們倆一頓飯吃完都快八點半了。又在二樓買了個冰激凌當飯後甜點,倆人才出了商場。
商場裡人擠人,商場外也不遜色,到處撒丫子跑的小孩兒的分貝比旁邊那街唱的墨鏡大哥的還高,吵得人頭疼,宋暮雲避開他們走,不自覺地加快腳步。
倆人溜達著原路返回,上了天橋。
九點多,天橋上有挺多下了晚自習回家的高中生,跟他們倆同方向,有的騎車有的走路,三三兩兩的邊走邊大笑,時不時還吃一口手裡剛在橋下邊買的小吃,在冷冽的空氣中嘴巴和食物冒一樣的白氣。
「這是附中的校服麼?」宋暮雲問。
「嗯,市里最好的中學,進幾年的狀元都是他們學校出。」
話音剛落,徐行就感覺一陣風從耳後吹來,他往右側挪了挪,扭頭,自行車已經穿梭在人群中走遠了,騎車的人背上似乎還有個吉他包。等到了橋頭他才減速停下來,一隻腳撐地,一隻腳踩著踏板,回過頭往後望了一眼,似乎是在等人。
「附中的也挺囂張。」宋暮雲把手搭他肩上。
徐行笑了笑,「人還學習玩樂兩手抓呢,挺羨慕的。」
剛說完,又有一輛自行車從他倆身側騎了過去。這輛的速度就比較穩當了,剛才那輛是人讓人,這輛就是車讓人,車上的人背上一個包胸前還掛了一個包,一幅慢慢悠悠、不緊不慢的樣子。
不過他再慢也是騎著車的,很快就走遠了。
逐漸周圍的高中生都走在了他們倆前邊,身邊變得空曠,只有零星的幾個路人,甚至都變安靜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