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已经下班两个小时了,却久久未离去,一直坐在办公室里。大大的透明落地窗下是B市繁华的夜景,20层的高楼是韩青所在公司的办公层,韩青坐在办公桌前,领带早就松开被放在一旁,领口的皱褶透露出他现在烦躁的心情,此时的他脸上早就褪去了平日的沉静,满脸都写着愤怒,上挑的丹凤眼,狠狠地盯着电脑屏幕,眼里的杀意都要溢出眼眶流到桌上再刺进屏幕里了。
陈新岸回到家后,讨好陈母未遂,便来到客厅里跟梁父一起“看”报纸了,梁父早年是在银行系统里工作的,常年奔波于企业与银行间的贷款业务,也算是业绩不错,陈父年轻时肯拼肯干,贷款的企业也都按时还账,让陈父的职位也是稳步上升。后来还被调来了S市的银行总部担任经理。所以啊陈父算是个文化人,作为那个年代能上大学的理科生,陈父心里有股读书人的傲气,但后来因为遇上了陈母这样霸气泼辣的湘妹子也便收敛了许多,现在外皮看来只剩股那个年达读书人的书生气和妻管严的窝囊气。
“爸,爸,你怎么这就睡着了。”陈新岸拍拍父亲的大腿,试探性地喊了几声。
“唔…唔…你让我眯会,你妈…(哈欠)一大早就把我拉起来去买菜,今天还搞了一上午卫生…”陈父半睁着眼,朝小儿子抱怨着,“而且还不许我犯困,说什么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要认真对待。你说,你这么一大人了,自己回家不会自己弄东西啊。搞这么多七七八八的干啥…嗝…能吃饭没?”陈父说着说着觉得有点饿了,撇开遮在眼睛上的报纸,慢悠悠地坐直,还打了个嗝。
陈新岸看着父亲有些发福的肚子和双下巴,忍不住笑了笑。在他眼里,父亲是个很大度的人,有时候说话一点也不像书生,反而像个东北大爷,但是父亲的皮肤和身形却都透露出父亲是一个脑力劳动者,脸上并没有什么日晒雨淋的痕迹。在他的童年里,父亲做过最男人的事情就是跟他一起看足球比赛时,父亲嘴里的粗话。“诶,小岸,你交女朋友没有?”陈新岸脑子里正回放着父亲与自己儿时共处的画面,这突如其来的‘套话式’提问让他猝不及防,“Em…还没有。”陈新岸老实答道。“我就知道!”陈父一拍大腿,毫不给面子的大声喊道,说完还用手安慰的拍了拍陈新岸的肩。父亲肯定的语气让他觉得非常没有面子,可是又无力反驳,陈父并没有意识到小儿子的心理变化,悠悠的喝起了茶,又拿起那份报纸,衬着窗外秋天的暖阳细细的阅读起来。
陈新岸无奈,拿起手机无聊地捣鼓。想起还未告诉梁晋自己回家了,便想发条信息,转眼又想到昨晚尴尬的情景,停在确定发送的地方纠结不已。陈新阳买完调料回来,放在厨房,便出来客厅看看陈新岸。走到陈新岸身后,陈新岸都没发觉,盯着个手机,又迟迟不发信息,陈新阳用力地拍了拍陈新岸的后脑勺说道:“嘿陈新岸,你发什么呆啊!”“卧槽!很痛诶!”陈新岸惊呼,立马站了起来,转身瞪着站在沙发后面,修长的双手搭在胸前,一脸高傲不屑,从小就欺负他的人,陈新阳。“诶唷,不就碰了一下啊,去了首都,说话都大声了。”陈新阳一脸嘲讽的说道。“你有病啊!”陈新岸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哥哥,以前是心有愧疚,觉得妈妈偏爱自己便处处忍让这个哥哥,可是自己都这么大了,那么久没回家,他竟然这么阴阳怪气的,简直就是心理变态!
陈新岸好久没被别人挑衅了,虽然在外人面前是躲躲闪闪的,但是对着眼前这个从小就欺负他的哥哥,他真是特别想打人。陈新阳就站在不远处一脸讥讽的看着陈新岸,时不时嘴里还吐出几个讽刺人的话,看陈新岸又是那副一脸委屈生气却又强忍着的模样,陈新阳忍不住笑了,也就在他笑的瞬间,眼前突然闪过一个人影,还有耳边父亲的吼声,才知道原来陈新岸朝自己扑了过来。
☆、敌对
张明辉回来了,梁晋在竞标的人群里看到了他。他身边坐着个身形高挑,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丹凤眼细眉,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神情专注地观察着台上竞标的情况,一副沉静的脸庞,努力扮演着成熟。梁晋仔细一想,这人真像韩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