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里默默咒骂了一声,讪讪的收起了地图。
这时一直沉默的谭教授忽然开口道:“如果你们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可以合作。”
严叔的头终于离开了椅背,看得出他很认真,“怎么合作,你说。”
“第一,不允许对我的队员有任何人身威胁。第二,你必须先交代清楚你们的身份、目的、已掌握的信息、行动计划。第三,我想知道,失踪的新疆文物研究所考古队和后来的搜救队、李仁熙的失踪是否与你们有关。”
严叔沉吟片刻,“很犀利,很公平。我接受。但有一点,我只能告诉你们我知道的,和我能说的。仅此而已,你们不能越界。”
谭教授点点头,“很好。”
严叔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似乎在整理思绪。我们期待的看着他,内心千百种猜想像是走马灯一样不停旋转着。
始料不及的是,严叔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一个疑问句。而这句话,我依稀记得查海洋也曾经如是问过谭允旦。
“你们相信有神的存在吗?”
134、
我们的沉默,一如二十多年前谭允旦面对查海洋询问时的沉默。沉默有时候是一种回答,有时候是一种态度,有时候是像我们这样真的无所适从而不知如何回答。严叔似乎有些失望,我后来才明白他当时的那种心情。在他的认知里,从来没有沉默的这种立场。
大家尴尬的不做声响。良久以后,严叔低声道:“我先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也许看过以后你们会理解我为什么这样询问你们。”
严叔的头再次靠在了背椅上。他自信而安然的似睡非睡,任凭车子在浩瀚的沙海里彻底游荡。中途土豆过来换小飞的班,小飞由此得以到前一辆车抓紧时间休息。夜晚的沙漠是冰冷的,那种严寒比炎热更接近荒芜的本意。我把头探出车窗,贪恋的看着满天星斗。那些横亘亿万年的星辰冷眼看着我们在沙漠中连夜狂奔,奔向不知生死的命运。
老魏把我的头从窗外拉了进来,悄声道:“笨瓜,你不怕感冒?”
有生以来,只有一个人可以叫我笨瓜。老魏见我神情不悦,连忙道:“算了,你还是探头去看吧。我宁可得罪严叔也不敢得罪你。”
李大嘴深深叹了口气,“看吧,看吧,看一眼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