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撑着一把纸伞,遮住天上飘落的雪花,恭谨地问道:“主子的意思是,靖王世子与无尘大师乃是故交?”
顾延之道:“大抵算得上亦师亦友。”
“即便如此,也不能断定太子殿下就在禁地之内……”
顾延之摇头,踏入凉亭之内,石桌上摆着一副未完的棋局。
他捻起一枚黑子,视线落在棋盘上,平静说道:“承昕不在宫中,以陆沉的脾性,断不会把他随意托付于他人,除非是他极信任,或是走投无路时,不得已的唯一的选择。他如今已然屹立于权势顶峰,依然束手无策,便只能托付给那位。”
“可……毕竟是私闯禁地,若是叫无尘大师不喜,岂非要是和天下人对立……”
“天下人,”顾延之微垂眼眸,执子于指间轻轻敲在棋盘上,淡淡说道:“天下人不过是些墙头草,我固然敬重大师,可他藏了我的人,我总要向他讨要回来,就算是圣人,也没有把别人的宝贝藏起来的道理。”
影卫深知自己主子是个喜怒无常,且性情极为古怪之人,再如何劝说,也难以让他改变心意,只是身为大晋人,或多或少都会对南山寺的这位心存尊崇畏惧之心。
他硬着头皮劝道:“若太子殿下当真就在禁地内,陆沉必定已备好万全之策,此刻主子的行踪只怕暴露无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