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做什麼?
王琛被自己的想法嚇出一身冷汗。
他正要做出反應,那個手足無措的男孩,忽然眸中迸發驚喜,看向他身後。
王琛回過頭,眉頭猛地蹙起。
校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豪車,男人打開車門,緩緩朝這邊走來,英挺的臉上,帶著讓人望而生畏的冷肅。
沈焱。
「爸,爸爸……」
王琛對這個稱呼嗤之以鼻,轉眼間,臉上已經換上微笑,道:「沈總。」
沈焱瞥了一眼沈眠已經泛紅的手腕。
王琛識趣地鬆開手。
明明不聞不問了十多年,現在竟然扮演起慈父的角色,有意思。
他輕佻地笑了笑,道:「我在跟阿清鬧著玩呢,沈總也知道,阿清性格內向,沒幾個朋友,我算是他唯一的朋友,對吧,阿清?」
沈眠在心裡翻了一個大白眼,卻只是低著頭不說話。
沈焱眉頭微蹙,他抬手牽住兒子的手,儘可能放緩語氣,道:「我們回家。」
男孩點了點頭,一直以來抗拒的外殼,似乎有一瞬間的軟化。
沈焱冷硬的面容,瞬間柔和了不少。他冷冷看了一眼王琛,道:「阿清不需要朋友。」
他有自己就夠了。
目送這對父子離去,王琛臉上的笑容逐漸褪去,他抬起手,手上的傷痕很深,刻著男孩整齊的牙印,還有血跡。
那張受了驚嚇的,漂亮的臉蛋,再一次浮現在腦海中。
他眯起眼睛,低喃道:「有點意思。」
***
沈宅。
沈焱回頭打量這個孩子,規規矩矩穿著校服,一頭過分凌亂的偏長的髮絲,總是耷拉著腦袋,一副膽小的模樣。
儘管如此,還是招惹上了麻煩的人。
自從摘掉眼鏡之後,這孩子就像被打開的潘多拉魔盒,變成了一個蠱惑人心的妖精。
就連他,都被蠱惑了。
他抬起男孩的下巴,強迫他抬起眸,問:「什麼時候學會咬人了?」
男孩只是鼓著腮,小心地搖搖頭。
沈焱便笑了。
他問:「如果爸爸沒有及時趕來,你打算怎麼脫身?」
沈眠想,如果不是算準了沈焱會來,他怎麼敢咬王琛那條瘋狗。
他今天中午暗示沈焱,自己在學校並不好過,按照沈焱目前泛濫的父愛,肯定會讓人調查他在學校的情況。
只要他調查了,那麼他就一定會親自過來。
當然,這些他是不可能說的。
只見男孩抿了抿粉唇,輕輕搖頭,道:「其實,我,我也不知道,還好爸爸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