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艙室里衝出來,隨手抓住一個士兵,厲聲問道:「誰進過我的艙室?」
那人給嚇得不輕,結結巴巴道:「我,我不知道……不對,下午徐副官和王副官進去過,說是取東西,我看到他們扛了個好大的箱子出去。」
封明煦拳頭握得咯吱作響,轉身往外走去,正碰到王占青背著徐巍回來,兩人都狼狽不堪,不過徐巍顯然受了重傷,眼看著就要咽氣了。
封明煦大步走到兩人面前,冷厲的視線在兩人面上划過,忽然,他一把扯住王占青的衣襟,眼裡隱約透出一抹血光,寒聲問:「我的人呢,你們把他弄丟了?」
王占青當即兩腿發軟,險些給他跪下,小聲道:「對不起二少,沈時哥他,他被抓走了,我勸過他們的,可他們執意要出去,我真的沒辦法,對不起……」
封明煦默默看著他,片刻後,猛地將他甩開,「先去治療,這筆帳我回頭再跟你們算。」
言罷,大步走了出去。
王占青發虛地倒在地上,好一會,忙把徐巍扛進醫療室。
封明煦才走出去,便被溫睿伸手攔住。
「你知道他們在哪?」
封明煦咬牙道:「不知道,可我沒辦法坐在這裡等。」
看著他極力壓抑怒火的面龐,溫睿眼裡划過一抹自哂,終於還是妥協,道:「我跟你一起去找。」
***
沈眠難受極了。他肚子裡這一團空氣演得太逼真,稍微動作大一點,它就嚴重抗議,鬧得他又疼又不安生。
他低吟兩聲,抱著他的男人似乎察覺到他不適,低下頭來看他。
沈眠抬起眸,正對上一張既熟悉,又分外陌生的面容。
這張臉,他曾經朝夕相對,日夜與他糾纏,這是屬於封爵的,從容不迫的冷峻面龐,帶著刀劈斧砍的大氣磅礴,令人俯首稱臣的強大氣場。
可是,又隱約有一絲不同。
那雙曾經純黑色的,冰冷的黑瞳,此時閃爍著蟲族的血色幽光,髮絲凌亂,他不再是冷靜持重的帝國元帥,而像是野性難馴的野獸,看上去極度桀驁,嗜血。
沈眠咬著唇瓣,輕聲問:「封、封爵?是你嗎?」
這人卻只是低著頭看他,並不作答,沈眠卻感覺到他對自己有著類似於「新奇」的情緒。
沈眠又問:「你還記得我嗎?」
男人沉默著打量著他,視線一直膠著在沈眠開開合合的粉瓣上。
難道傻了?或是失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