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啃著野果,看著天空的鳥兒,還是覺得肉好吃,所以紫鴉們再次飛走了。
到了第三天,沈眠傷勢痊癒了,他開始思量這個世界的任務,他要做任務,首先是要活下來,要想活下來,就要有自保能力。
元丹盡毀,自然沒辦法進行正常的修行,可倘若是修魔,似乎就無這些阻礙了。
而原主的記憶里,恰好記載著魔功。
沈驚羽曾經在魔界待了幾十年,他雖然廢物,卻十分愛美貌,這一點與沈眠不謀而合,他需要維持自己的容貌,就必須修行。那時他元丹被毀,沒有辦法修行,所以練了十多年的魔功。
「修魔?想想還挺酷的。」
於是他便開始修煉。
沈眠的精神力遠勝於常人,又悟性極高,只用了三日便入了門。但入門,就相當於引氣入體這個階段,只能說明他可以修魔,並未增強實力。
修魔與修行不同,修行是歸天地氣息於元丹,即將天地靈氣儲存於體內,再融會貫通加以使用。而修魔,不修元丹,只將肉體鍛造成最強大的境界,修魔最高境界,便是與日月同壽,世間無可毀滅其身。
一陣微風拂過,篝火微晃。火堆旁的少年閉目凝神地打坐,火光映照著他的面頰,白皙如玉,美不勝收。
一群紫鴉飛過,不是十數隻,而是成千上萬隻,隨後而來的,是一陣令人心悸的寒冷,仿若瞬間由暖春入了寒冬,凍得人牙齒打顫。
沈眠剛剛入了境,一時半會竟沒有察覺到。
等他開始覺察到寒冷時,身體已經幾乎凍僵,他抬起眸,看到遮天蔽日的紫鴉群,也看到一個男孩,他穿著一襲玄黑華服,鐫刻著晦澀難懂的符文,衣擺處是一叢繡金彼岸花紋絡。
雖然只是個稚嫩的男孩,毫無疑問,那是一個十分威嚴的男孩,精雕細琢的小臉,卻看不到任何一絲屬於孩童的天真、純稚。
他看著沈眠,如同看著一個死物。
沈眠道:「你是誰?」
男孩威嚴、冷肅的面孔未起一絲波瀾,淡淡言道:「你對本尊尚有用處。」
沈眠愣了愣,他竟然讀懂了這個男孩的話——你對我無禮,我本該殺了你,可你對我有用,所以,我暫且饒你一命。
沈眠認真考慮了一番敵我強弱,最終決定忍下這口氣。他道:「不知我對閣下有何用處?」
男孩看著他,微微蹙了下眉:「本尊要你的血。」
從他的神態看來,似乎要沈眠的血,是一件令他很是嫌棄、很是不情願的事。
沈眠也覺得很嫌棄,很不情願。血給了別人,他還能活嗎?管他是天王老子,也沒自己的命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