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長離擋在兩人面前,直到這一刻,所有人才發現,原來神殿的入侵者正是魔尊,比從前更為強大數倍的魔界之主。
姬長離看著他們二人,他的眼神不似從前那般冰冷刺骨,而是看不出悲喜的平靜,甚至可以看出些許悲憫。
兩人對視,久久不曾言語。又或許他們說了什麼,只是旁人不曾聽到。
最終姬長離抬起黑劍,平靜說道:「雖讓你得遇天容器,你卻捨不得拿他做爐鼎,耽誤到如今,冥氣雖暫時壓制,又能撐到幾時?你如何敵得過本座。」
魔尊面無表情地道:「死去的人,不該再出來礙事。」
姬長離道:「你活著,本座不能安心入輪迴。」
沈眠終於明白,這人不是姬長離,而是別的什麼人,或許……正是仙帝本尊。
姬長離的視線落在沈眠臉上,神色有一瞬間的迷惘,他道:「本座可參透大道,卻唯獨看不透你的來歷。無妨,來日方長,總有了解的時候。」
言罷,他握緊黑劍,默念法訣,那把黑劍沐浴於銀白光輝之中,不消片刻,褪去漆黑外殼,閃爍無盡星光,攜卷排山倒海的威勢。
魔尊默念口訣,沈眠轉眼便從原地消失,正落在沈均懷裡。
眾人視線都在上方那鬥法的二人,自然不會注意到角落裡忽然多出一個人。
沈眠愣了愣,見自己被他送到安全之處,便猜到他此番沒有必勝的把握,情急之下竟要衝上去,好險被沈均拉住。
旁人認不出,沈均卻是一眼認出先前被魔尊護在懷裡的美貌少年,正是他兒子。
「羽兒,你怎會與魔頭一起?要助你重凝元丹的人,是魔尊?」
沈眠急道:「我不管他是不是魔尊,我只知道是他助我重凝元丹,爹,他是好人,他們為何都要對付他。」
沈均一把捂住他的嘴,抬手一揮,沈眠便換了一身宗門子弟的衣服。
沈均嚴肅說道:「這種話莫要再說。魔界與修行界已敵對萬年,早已不論什麼好壞對錯,當年仙帝為救萬民於水火不惜殞身除魔,你我都是他的徒子徒孫,焉能忘卻祖宗遺訓?何況,這魔頭毀了神殿!」
沈眠道:「神殿不是魔尊毀的,是姬長離繼承了神殿傳承,所以神殿才坍塌的。」
沈均一愣,握住沈眠的肩重聲問道:「你說姬長離繼承了神殿傳承?!」
沈眠道:「千真萬確。」
沈均蹙起眉,沉吟道:「曾有傳聞說,秘境在等新主,神殿亦在尋有緣人,原來竟是真的。」
沈眠道:「他來這裡只是為了替我尋靈藥,別的什麼都不曾做,卻要陷入險境,爹,你果真不能替孩兒還這個人情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