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太何等精明,連忙道:「我來說!我找大少爺,我以明煊母親的身份懇求他放明煊走,明煊如今年紀小,再如何,再如何也要等個幾年。」
沈嘯威滿意一笑,道:「不錯,你就告訴明丞,只要他肯放明煊出去留學,幾年後,明煊長大回來了,還願意跟他,你就不再反對。他可以不顧及我這個爹,卻不能不顧及明煊,而明煊最在乎的人是你,他一定會答應。」
二姨太道:「幾年後又該如何?」
沈嘯威冷笑一聲,道:「幾年後,明丞早將他忘得一乾二淨了。這孩子生得再如何標緻,看不見摸不著,幾千個日子過去,明丞還能記著他?」
「是是,大帥說的是,是我糊塗了!」
沈嘯威知道她不是糊塗,她是怕他暗地裡下毒手,害了那孩子。
沈嘯威擺擺手,有人將昏倒在地的少年抱起身,帶了出去。他自是不能下這個手,否則要讓明丞恨他一輩子。
他只是,把這孩子送去合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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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的商船上。
李斯年皺眉道:「爹,這大晚上的,大帥要你送什麼貨物去海城,神神秘秘的,別是da麻?」
李老闆瞪他一眼,道:「胡說八道!誰不知道,沈大帥最痛恨da麻,多少噸到了南城來,都是要燒乾淨的!」
「那這是什麼?」
李斯年伸手去掀蓋子,卻被李老闆狠狠拍了一下手背,說:「大帥說了,這東西金貴的不得了,尤其不能見光,倘若中途出了半點岔子,咱們這一大家子都要陪葬!」
李斯年嚇得一哆嗦,忙收回手,心有戚戚。
「這麼了不得的東西,是往誰府上送的。」
李老闆道:「說是霍家,也不說讓誰收,也不知道大帥打得什麼算盤。」他搖搖頭,道:「沈家、霍家咱們是一個都得罪不起,你可別給我闖禍。」
言罷,去檢查別的貨箱。
李斯年瞧著那紅衫木雕花箱子,做工很精細,卻鑽了個孔,難不成裡面裝的是活物?
他瞧了瞧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忍不住掀開蓋子瞧了一眼,只看到一片衣角,他膽子大,又繼續往裡瞧,船艙里很暗,他定睛細看,卻瞧見一張魂牽夢縈的精緻面龐,男孩被緞帶捆綁著,嘴巴給塞得嚴實,應是發不出一點聲響來。
沈大帥的親兒子,給裝在箱子裡送去霍家……那霍三爺可是對沈明煊喜歡得緊,簡直恨不得把他生吞了,這送過去,無異於羊入虎口。
少年側躺在箱子裡,那雙總是充滿不屑、輕視的明眸輕輕闔著,眉頭微蹙,似是很不舒服,從前盛氣凌人的少年,此時宛如一個精緻易碎的人偶。李斯年吞了吞口水,想伸手去碰,卻忽然,男孩輕輕動了動,睜開了眼眸。
李斯年的手指驀地停頓下來。
「二少你別誤會,我沒有惡意。大帥是要把你送去給霍三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