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後退一步,只差將雙手高高舉起來,以表示自己不會傷害他,輕聲道:「我不會再欺負你了。以後,你想要做什麼我都依你,只是你別再嚇唬我,我真的怕了。」
這天底下,能叫霍家四爺說出一個「怕」字的,也只這獨一份。
沈眠蹙起眉,道:「你是不是認識我,我有事想問你……」
「阿江!」
門「砰——」的一聲打開。
王鶯時走了進來,目光在二人之間逡巡片刻,卻圈住沈眠的臂彎,說:「阿江,你怎麼跟霍四爺說上話了,他這樣的大人物,可不是我們能高攀上的。」
沈眠道:「小姐,霍四爺好像認得我。」
王鶯時睨了霍天一眼,卻見那男人極狠戾地瞪著她圈著沈眠的那隻手臂,心底微微一驚,卻故意道:「你啊,就是太好騙,旁人說什麼你都信,這世上居心叵測的人多的是,不是誰都像你一樣善良。走,你先前答應要陪我跳第一支舞的,再耽擱下去,我今天就要出醜了。」
霍天猛地上前,攔住兩人去路。
「放開他。」
王鶯時見他一副要吃人的模樣,硬著頭皮說道:「霍四爺,這是王家,我爹好歹是商會會長,你不要咄咄逼人!」
霍天仍是道:「放開他。」
沈眠怕他惹出事情來,開口道:「你方才說,會事事依我。」
那男人微微一怔,認真地看著他,說:「是,我是說過,可她對你……」
沈眠道:「我要陪小姐跳第一支舞。」
霍天眉頭狠狠一跳,「你叫她小姐,她怎麼配!」
「小姐就是小姐。」
見沈眠露出不贊成的神色,霍天心下一凜,忙道:「好,這件事暫且不追究,但你不能跟這個女人跳舞,也不能讓她挽你的手。」
王鶯時冷笑道:「為什麼不能,阿江是我的人,我們做什麼,與你有什麼干係。」
霍天道:「你知道,他不是什麼阿江!」
王鶯時道:「我是不知道他是誰,我只知道,我撿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去了半條命,昏睡了半年多,險些沒有醒過來,如果你是他的朋友,那時候你又在哪裡?」
霍天驀地一僵,眼底划過一抹極深重的痛楚。
沈眠見他沉浸在自責和痛苦中,心裡微微一嘆,把掉到地上的衣服撿起來,將灰塵撣去,又從衣櫃裡拿出另一套,遞給霍天,說:「霍四爺換上這一套吧。」
霍天接過衣服,乖乖應了一聲「好」,仍是固執地小聲說道:「我不喜歡你跟別人親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