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那兩瓣朱唇再次吐出讓他難以招架的話語,他也怕自己心軟。
事實上,他知道自己一定會心軟,哪怕這個男孩什麼都不做,只是用難過的語氣,喊他一聲「哥哥」,就足以讓他動搖。就像某種本能,他無法抗拒。
所以他才不想做沈明丞,哪怕他記起來上輩子的事,也不敢明說,只拿夢做藉口。
他不想再做隱忍慈愛的兄長,他要做顧恆,一旦喜歡,就不擇手段去爭,去搶!哪怕被他厭惡也在所不惜。總歸在他眼裡,顧恆已經是個壞人,何妨再讓他多恨一些。
前世有霍謙霍天兩兄弟,這輩子又有傅家那對甥舅,總有人要和他爭搶,為什麼不能遂他一次願?
事實證明,霍謙根本保護不了他,不過短短半年,他原本明艷活潑的弟弟,就這麼平白無故地沒了,這足以證明那個男人的無能。只有他,才能夠永遠守護這孩子。
從車裡下來,顧恆把人抱上樓,大概是先前餵了點酒的緣故,這孩子今夜睡得格外香甜,向來雪白無瑕的肌膚,透出些許粉嫩來,微腫的唇瓣嬌艷異常。
顧恆並非柳下惠,事實上,他對這個男孩早已渴求到了極點,他實在太久沒有碰他,見不到面尚且可以忍耐,現在人就在他手裡,他怎麼忍得住。
他將熟睡中的人環在臂彎間,熟練而迅速地解開上衣幾顆紐扣,男孩衣襟半開,便露出一片耀目的雪白。
顧恆呼吸驟沉,剛湊近到男孩頸邊,卻聽耳邊傳來一聲低若蚊吶的「哥哥」,他一下子僵硬住。
懷中這漂亮的男孩,跟只奶貓似的往他懷裡輕蹭,似乎帶著無限的眷念和思念,顧恆沉默良久,俯身在男孩眉心印下一個吻,而後,驀地起身出去。
隨著房門合上的輕響,沈眠睜開眼眸,指尖撫在顧恆方才親過的位置,彎了下唇。
看來是他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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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艙內,路澤仰頭飲下一杯紅酒,年輕且英挺的面龐看上去冷酷至極,他眯起黑眸,問道:「找不到是什麼意思。」
李續額角滑下一滴冷汗,他感覺得到,這位路澤少爺,已經和從前大大不同,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劍,暗藏鋒芒。他正色道:「老闆現在是帝國王室的正統王爵,擁有親王授予的特權,可以調用部分軍隊,而且向全國範圍內發布通緝令,可即便是這樣,我們還是一無所獲。」
他朝身旁的秘書伸出手,那人遞給他一摞文件。雖說這個國家很少會使用紙張,但他還是習慣這種辦公方式。
李續將那一摞文件翻開,遞給路澤。
「這是最近幾次衛星捕捉到的位置,從行蹤來看,用『神出鬼沒』這四個字也不為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