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 還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盛子堯的確就是那位未婚夫的種, 那孩子的親生母親豈不就是……
「不, 不可能!」
馮騫一愣, 沉著臉問:「什麼不可能。」
他猛地用力, 沈眠感到脖子幾乎要被掐斷, 狠狠咳了幾聲,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聲音:「馮騫, 你要是不肯信我, 現在就殺了我!我絕不可能再向你示弱, 求饒……」
他這話說的狠絕, 可模樣卻實在可憐,纖弱的命門被緊緊扼住,呼吸漸漸微弱, 杏瞳盈著水光,他說不會示弱,求饒,可此時此刻這的模樣,卻叫人不能不心軟。
馮騫望入那雙盈淚的冷傲的眸子,走失的理智稍稍回籠,沉默片刻,終是緩緩鬆開了他。
他剛鬆手,沈眠便趴在床邊乾嘔,異能者的力氣比尋常人大,並未如何用力,脖頸上已經留下猙獰可怖的淤痕。
「這回,你還想怎麼辯解。」馮騫道。
沈眠緩了緩呼吸,抬眸看向他,冷笑道:「我為什麼要辯解?」
馮騫眸色一凝:「這麼說,你承認了。」
沈眠道:「我承認什麼,我有什麼可承認的?我為什麼要讓堯堯姓盛,這個你應該最清楚才對!」
他說得過於理直氣壯,讓馮騫都為之一愣。
沈眠用指尖擦去眼角尚未乾涸的淚痕,冷睨男人一眼,道:「我這幾年過得並不好,末世以前就是如此,你也知道我,我連自己都養活不了,何況那么小的一個幼小的生命需要靠我養育。」他自嘲似的勾起唇,「我一個人受苦倒是無所謂,但我不想讓堯堯跟著我一起受苦。」
馮騫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說出一個字。
沈眠斜他一眼,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道:「我當然不敢去找你,你這麼恨我,先不說你相不相信堯堯是你的親生骨肉,就算你肯相信,我也不想被人當做怪物,尤其是你。我讓堯堯姓盛,不過是為了多條退路罷了,末世以後越發危險,要是哪一天我實在沒辦法了,就讓他去投靠那個姓盛的,也許是一線生機。」
馮騫呵呵笑出聲,「你不敢來找我,卻相信盛天澤?我還以為這幾年過去,你多少學聰明了,怎麼還是痴心妄想,盛家若是這麼好攀附,你當年也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你許慕在盛家人眼裡,連喪家之犬都不如,你生的野種,他們肯認?」
他彎下腰,掐著沈眠的下頜,道:「老實說,你說的話我只相信一半,你太會騙人了,許慕,我被你騙怕了,堯堯究竟是誰的孩子,等回到Y市就會真相大白,到那時候,我再聽你狡辯。」
沈眠和他對視,分毫不讓地說道:「馮騫,迄今為止備受質疑和折辱的人是我,我比你更期待那天到來。」
馮騫略一頷首,轉身欲走,卻忽然腳步一頓,在門前停下。
「對了,我剛收到消息,盛家二先生和盛天澤都來了Z市,他們大老遠從京城過來,想來和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想要拿下五級喪屍晶核,很難說之後會不會碰著面。」
他迴轉身,陰鶩的視線直直落在沈眠臉上,警告他道:「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要是敢自作聰明去招惹盛家人,一旦出了事,我絕不會救你,我留你這條命到現在,不是因為我在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