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鴻道:「如果是你的話,應該可以做到殺完人再立刻回到京城,不讓任何人察覺。」
帝夋並不否認,道:「我是可以做到。」
盛鴻臉色越發嚴肅:「你這是承認了。」
帝夋道:「我能做到,不能說明我做了。」
如果他願意,甚至可以讓這個位面不留任何痕跡地消失掉,何必去做這種無趣的事情。
顯然他的回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眼下證據確鑿,倘若在和平年代,已經足夠定罪,誰能想到他會這樣嘴硬。
可誰也不敢說什麼,因為他是盛嶸,盛家二先生,是這個末世的巔峰存在,任誰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甚至連小小的指責也不能。
盛鴻沉聲說道:「如果真的是你,你就如實說出來,今天在這裡的都是我們盛家自己人,還有我信任的兄弟,我們會竭盡全力保下你,前提是你要保證再也不會犯!」
帝夋一笑,道:「依你的意思,如果我真是殺人犯,你,還有盛家,要包庇我?」
盛鴻道:「不錯,因為你會變成如今這樣,全是盛家一手釀成的,我有責任把你引回正道,無論是作為你的兄長,還是作為盛家如今的家主。」
「原來是因為責任和內疚。」
作為神明,雖然在三千幻境經歷了無數次輪迴,他到底還算不得真正的人,對於人類複雜反覆的性情,偶爾也會判斷失誤。
帝夋站起身來,道:「我會把事情查清楚,在那之前,我允許你們把我當作嫌疑人。」
「站住!」
盛鴻道:「大哥知道你的脾性,也相信你真的對這件事不知情,因為你從來不屑於撒謊,但是你失去意識後,你的身體去了哪裡做了什麼,你也不清楚不是嗎,這件事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就聽大哥一回,先不要單獨行動,無論去哪裡都讓陳清河跟著你,這樣才能更好地應對突發狀況。」
帝夋道:「你想派人監視我。」
盛鴻連忙解釋:「這是為了更好地保護你!我知道以你的力量不懼怕與任何人為敵,但是若是當真與整個世界為敵,那就真的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帝夋的耐心已然告罄。
他漠然說道:「如果我要殺人,無論是目擊證人還是身份信息,甚至屍體的灰塵都不會留下,因為我做事向來乾淨,不留痕跡。」
就像這片廢墟,原本會被乾淨地處理掉。
過分平靜的口吻,叫人直冒冷汗,那是面對更高級別的存在時任其生殺予奪的窒息和絕望,直到男人離開後許久,周遭凝滯的空氣才恢復流動。
「還需要派人監……」剩下那個字還沒說出口,便被盛鴻冷眸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