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東西在悄然地發生變化,而這樣微妙的感覺已經超出她理智可控的範圍。
夏梔慌了。
她這幾日晚都會夢到宋嶼。夢裡的場景有時候是在天台,有時候是在文化課教室, 但無一例外都是四周空曠, 只有他們兩人的獨處。
具體夢到什麼內容她已經記不清了, 朦朧間,浮現出來的是少年瘦削的背影。
他松松垮垮地套了件黑色衝鋒衣,襯得肩背寬闊, 腰窄腿長。
薄唇翕動, 放低的語速。
「那你呢,你希望我留在這兒麼?」
「你希望……」
「留在這……」
宋嶼靠她很近的位置, 氣息溫熱輕吐,像是貼在了她的耳邊呢喃道。
明明只是她的夢,心跳的聲音卻異常清晰,清醒以後的夏梔把腦袋埋進了被子裡。
鼻息間是好聞清香的洗衣液味道, 她暈乎乎的,臉頰跟燒開了水般冒熱氣。啊, 真的不能再繼續想了啊!!
宿舍叫起床的鈴聲響徹在整個走廊, 窸窸窣窣的活動聲音昭示著她的室友們也醒了。
「夏夏, 你昨天讓我提醒你什麼來著。」鍾婉思困蒙了, 一個鯉魚打挺在床上坐了起來,她頭髮還炸著,眼睛都沒睜開,「拿什麼東西?」
夏梔默默地舒口長氣, 也跟著坐了起來, 「擦筆。我的擦筆被小智摸魚的時候懟爛了。」
「下次讓他賠。」鍾婉思抓抓頭髮, 「小智這人手可太欠了。」
兩個女生對視了一眼。
鍾婉思吸了吸鼻子,又使勁揉了揉眼睛,語氣遲疑道,「夏夏啊。」
「嗯?」
鍾婉思,「你,你好像流鼻血了啊!」
「嗯?!」
熱流從鼻腔里湧出來,夏梔下意識揚起頭,抬起的手背一抹,一道鮮紅頓時蹭在了白皙的肌膚上面,瞧著觸目驚心的。
老天啊,她還真是流鼻血了。感覺好像已經很多年都沒流過鼻血了。
夏梔仰起頭的同時,視線被迫盯著頭頂的天花板。她吞咽著,口中已經充斥了淡淡的血腥味道,「思思,幫我,扔捲紙過來。」
不等鍾婉思手忙腳亂地要下床,旁邊的徐頌啪地拉開了遮光簾,一卷厚實的衛生紙就滾落到了夏梔的手邊。
「謝謝。」夏梔乖巧地對徐頌說道。
徐頌坐起來靠在牆壁上,看向她的目光帶了點調侃,眉尾稍揚,「該不會是做了什麼春心蕩漾的夢吧。」
「我才沒有!」夏梔心虛極了,登時就高聲反駁,連鼻子裡塞的衛生紙都跟著她的語調顫顫巍巍地晃,「徐頌你別亂說啦。」
徐頌擺手,「好好好,我閉嘴。」稍停頓,她又無奈地聳肩道,「你們這群無知少女啊。」
還躺在床上的江夢立刻朝著徐頌扔了個抱枕過去,有氣無力道:「我可沒有哦,我有老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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