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人更多,隨處可見三三兩兩的家長和學生們, 他們不參加畫室的畢業典禮, 在等著看八點半的無人機表演。
場內的大燈已經開了, 五個照明燈將跑道照得亮如白晝。幾家市媒體已經占據在了最有利的位置, 將攝影機架好,旁邊的工作人員也在調試無人機的程序,試飛了兩次。
「昨天的彩排我沒看到,但我朋友他們看了, 表演絕了, 搞了個什麼雙龍戲珠, 還搞了個鯉魚躍龍門,巨震撼。」
「還說呢,昨天彩排來的人都爆了,基本上是人擠人,不過我同學發朋友圈了,我給你看動態效果的。」
旁邊兩個路過的女生正在興奮地討論無人機表演。
該說不說,畫室這次的無人機表演還挺出圈的,夏梔上午在大群里也看到了他們拍攝的視頻,收尾的畫面是夜空中「畢業快樂」的四個字,配合炸裂的煙花效果,像是永不落幕的青春風華。
四周嘈雜,孟溪比夏梔想像中顯眼得多。他穿了件白色棉質短袖,頭髮比數日前修剪的短了些,發梢細碎地垂落在額前,整個人透著清雋俊秀的少年氣質,光線昏暗,他指縫間的火光明明滅滅,神色微倦,帶了幾分疏離,又頹又精神的矛盾感。
「孟溪。」她走到他面前,習慣性地打招呼,目光意外地划過他的煙。
「你來了。」他薄唇抿起來,慢慢抽完最後一口煙,抬起的眉眼微微上翹,「我們換個地方說?」
操場門口確實人多眼雜,不好談論私事。
夏梔跟著孟溪走到操場背面的長廊下面,離了喧鬧,這裡顯得格外空曠僻靜。
「你在電話里說的宋嶼和秦家的關係緊張本文由疼訓裙午佴寺九呤爸依酒弍收集更新是什麼意思?」沉寂了會兒,夏梔便開門見山,「他現在會有危險嗎?」
孟溪苦笑,「這麼直接啊。」
夏梔微蹙眉,她本來也不擅長兜圈子。
而且夏梔曾聽鍾婉思說過,秦家有個侄子對宋嶼很忌憚,再聯想到宋嶼在藏城出車禍差點死了,她不能不心驚。
「秦家現在內部分成兩派了,一部分是以周廷淵為首,支持認回宋嶼,讓宋嶼改姓周或者秦當做接班人培養。另一部分則是秦家侄子秦常青的擁護者。他們更希望由秦常青來接手秦家的生意,其實我爸也希望我和秦常青搞好關係,他認為秦家的生意交給秦常青的可能性更大。」
但現在周廷淵已經不是當年只會諂媚奉承的窮小子,豺狼偽裝得再久,終有一天也會暴露出他的本性。
停頓了下,孟溪說,「你知道宋嶼在藏城出過車禍嗎?」
見夏梔聽到這個消息沒露出訝然的神情,孟溪大概猜到是宋嶼跟她說了,「我有個認識的朋友和秦常青的一位下屬走得很近,他說,宋嶼出車禍的那輛車可能被動過手腳吧,但現在那輛車已經報廢了,死無對證。」
謠言真真假假,如今沒有證據,說再多也只能當八卦聽聽。
氣氛沉悶了會兒。
「夏梔。」他突然喊她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