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能耐有錢又咋個樣?」
「今天我把話放在這兒了,姓譚的我告訴你,只要在建常鄉,你敢動我閨女一根頭髮絲,我葛老五一句話,你姓譚的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大不了咱們就拼個你死我活試試,你看看鄉親們是偏幫你,還是幫我?」
中年男人面色陰沉,捏緊電話的手黢黑,充滿了油污。
隔著擋風玻璃,兩人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宋嶼立刻收回視線,將帽檐壓得更低了些。
而秦家派來的人也陸陸續續從轎車裡跑了下來,他們手裡拎著鋼棍被陽光拖了很長一道影。
領頭的男人揚了揚下頜,示意幾個動作,讓他們不要打草驚蛇,於是這群人便開始悄無聲息地搜尋起來。
半個小時過去。
宋嶼神色平靜地和他們兜著圈子,他一點點地靠向鐵絲圍欄的位置。停車場的四周都有圍欄,只不過右下角的圍欄由於墊了土的緣故,顯得更低。他大概目測了下距離,以他的身手可以從這兒跳出去。
他再次繞到了貨車車廂的後面,正打算往前走時,隔著車廂,一道微胖的影子從對面靠近過來。對方手裡還拖了根看起來很長的棍子。
宋嶼攥緊拳頭。
那道身影慢慢靠近,再靠近。
電光火石間,他抓準時機朝向來人的鼻樑打過去,穩准狠的力道砸在了男人的面中,巨大的衝擊力讓對方猛地仰著頭後退了好幾步,鼻血登時就流出來,在陽光底下瞧著紅燦燦的。宋嶼沒給他反應的機會,抬起手肘鎖住了他的脖頸,將對方死死地摁在了地上。趁胖子無法反擊的功夫,又朝著男人的鼻樑猛砸幾拳,最後一拳他打到了男人的太陽穴。
連拳風都利索。
這男的當時就被打蒙,直接暈了過去。但毆打的動靜還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人在這兒!!」
「人在這兒人在這兒!!」
「別他媽往那邊找了。」
「都過來,人他媽的在這兒呢!」
瞬間,七八個打手們發現了目標,很快向宋嶼的方向涌了過來。
宋嶼低垂的視線掠過躺在地上完全不能動彈的男人,眼底划過的眸光陰冷。
他從來都不是什麼手段乾淨的人。
他童年的經歷潮濕陰暗,和生活在陽光下的夏梔完全不同。
年僅五六歲時,宋嶼就已經意識到,當他的母親是個女瘋子,而且還是個漂亮的女瘋子時,僅僅靠打架來保護自己和宋婉清是不夠的。
他必須學會在每次以命相搏的毆鬥中找到將對方一擊致命的方式,還要能漂亮地脫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