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你先別動。」
「啊?」林西圖問,「怎麼了?」
撐黑傘的高大男人慢慢走進富士的鏡頭裡,穿漆黑的羊絨大衣,俊美深邃的五官帶著陰冷的氣息。
那雙點星般的瞳孔如深淵一般,在大雪中相當奪人眼球,即使是小樽輕柔的雪也不能把他身上冷意抹去半分。
一個渾身都是黑色的人,唯一突兀的是他額頭上的繃帶,像是才剛剛從醫院出來,連臉色都有些蒼白。
周茜放下相機,忽然覺得這個人眼熟,初中的時候她是不是在林西圖的身邊見過他?
林西圖不明所以地看著周茜的表情從迷茫變得忡怔,耳畔傳來皮鞋踩在雪地上的聲音,他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轉過身時被一把寬大的黑傘撐徹底籠罩住。
他猛地撞進方知銳深不見底的眼裡,那裡面的情緒太深太晦暗,林西圖被牢牢地釘在原地,甚至來不及想方知銳為什麼在這裡。
「哥……」林西圖嚇了一跳,震驚得尾音都在顫抖,「你怎麼在這裡?」
他哆哆嗦嗦的,瞥到方知銳頭上的繃帶,脫口而出:「你的頭怎麼了,受傷了嗎?」
方知銳沒有回答,只靜靜地俯視他,半晌才拿冰冷的手指撫摸上林西圖的臉,將他耳邊的碎發輕輕撩開。
男人的手冷得嚇人,林西圖索瑟了一下,條件反射地想躲,卻立馬被一股大力鉗制住了下巴。
他哥不允許他動,眼神還是淡淡的,但林西圖總覺得那層黑色的水面下有什麼東西在暗潮湧動。
「……」
林西圖微微睜大眼,還沒來得及張口說話,方知銳忽然撥開了他的圍巾,將手探了進去。林西圖只感覺脖子上忽然一痛,有什麼東西扎在了皮膚上。
他挪動乾澀的眼珠,瞥見方知銳的指間夾著一支小巧的針頭,冰涼的液體從針頭注進他的血管里。
不到幾秒鐘的時間,林西圖就覺得天旋地轉起來,眼前方知銳的臉也開始變得模糊。
「林西圖——!」
周茜想衝過來,但很快就被一同趕來的黑衣人遠遠攔住。
「你給我……打了什麼?」林西圖捂住脖子。
「一點麻醉的藥而已。」方知銳語氣冰冷,「只會讓你睡一覺。」
在意識徹底消散前的最後一秒,小樽半空中的雪也在眼睫之間悄然離去,他落入一個溫熱的懷抱,感到他哥又漫不經心地摸了摸自己耳垂上的耳釘。
「為什麼要跑到這種地方來,圖圖,你不要哥哥了嗎?」方知銳輕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