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青目光沉靜地看著這個不論是在觀眾間,還是在選手、導師的評價里,都處於風口浪尖的選手。看著他眼中瑟縮又倔強的堅持,翁青突然心軟了一瞬,嘆息道:「你看見一枝開得正好的花,心生喜愛,便想日日為它澆水遮陽……那你會怨它只愛春天不愛你嗎?」
孫夏沉默兩秒:「……不會。」
翁青唇角帶出一絲笑意,溫柔又憐憫:「你的乍見之歡,又關別人什麼事呢?」
孫夏抬頭,神色震動,如遭雷擊。
翁青繼續說道:「你自己也清楚,是一廂情願。那你也該明白,或許那枝花是開在別人花園裡的。它開得那麼好,是因為已經有人為它澆水遮陽精心照顧了。」
孫夏嗓音輕顫,喑啞破碎:「只是我一個人的乍見之歡……我明白了……謝謝導師。」
翁青欣慰點頭。
胡糊和其他隊友在翁青導師和孫夏之間來回看了好幾個回合,愣是不明白他們這段對話在講些什麼!
什麼花啊水啊太陽啊?和歌曲有關係嗎?怎麼就明白了?明白什麼了?!
是我們的理解能力有問題嗎?!男孩們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篤篤篤』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下一秒,磨砂玻璃門被輕輕推開,薛薇薇探頭進來,笑著提醒道:「到時間了喔~」
翁青看了眼手錶:「的確……今天的練習就先到這裡,你們可以跟微微導師離開了。」
男孩們對著翁青輕輕鞠了一躬:「謝謝翁青導師指導!」
翁青笑著擺擺手,轉身將白板上的字跡仔細擦乾淨。
選手們雖然都離開了,聲樂教室卻沒能安靜下來,翁青一回身,就對上了薛薇薇似笑非笑的小表情。
「你……怎麼還在這兒?接下來不是還要給他們指導舞蹈嗎?」翁青有些頭疼,他和其他幾位導師一樣,最怕對上薛薇薇,不光因為她是導師里唯一的女孩兒,還因為她實在太八卦,不僅八卦,她的直覺還敏銳的嚇人,三兩句就能從他們嘴裡套出話來,簡直防不勝防。
為了跳舞,薛薇薇難得放棄了她最愛的小裙子,高馬尾短衛衣配熱褲,青春靚麗得就像學校里最受歡迎的熱辣校花。
「翁老師講得可真好!對這首歌很了解嘛~」
翁青不自在的咳了兩聲,沒有接話。
薛薇薇也不在意,繼續道:「之前我提議把這首歌列入選手表演曲目的時候你那麼反對,我還以為你不喜歡這首歌呢。」
翁青解釋道:「沒有不喜歡,只是覺得不合適。」
「不合適噢……」薛薇薇眼珠一轉,直勾勾地看著翁青。
翁青招架不住了,舉手投降:「這首歌的名字……是我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