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一片寂靜中何顏多最先給出反應,他將手中調好的顏色往垃圾桶一扔,激動得發出鵝叫,「繆斯在上!我有了一個更絕的點子!絕對!絕對美翻全場!」
說完,他便埋頭在亂糟糟的化妝箱裡翻找起來。
胡糊見過太多次何顏多這副激動到缺氧的模樣,早已經平靜無波,他看向蕭思,道:「外面那層其實就是我們訓練時的道具紗,要拎著跳的。」
蕭思:「握草!」
「?」胡糊:「什麼?」
蕭思反應過來,慌張解釋:「啊啊啊糊糊我不是罵你!只是在表達驚嘆!」
「奈何蕭思沒文化,一句握草走天下!」
「真的絕了!」蕭思冷靜了一點,絞盡腦汁想出一個形容,「糊糊,你剛剛就像……精靈?不對,還要更高級一點!像神!花神,繡球花神!還是西方、希臘那邊的神!」
蕭思從前看過一部講希臘眾神的動漫,那時候他就覺得國外的神明比國內的少了幾分神性,更像是某種象徵意義。美到極致的象徵意義,或是強到極致的象徵意義……
肆意、沒有拘束,從心、從身而動,大部分比人還要糜亂。
可剛剛看到糊糊轉圈,他腦袋裡卻突然冒出一個想法:這樣的糊糊,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那支無盡夏。
他就是無盡夏花神。
胡糊慌慌擺手:「我沒有!我不是!你別亂誇張!」他只是個小妖怪鵝已!
好不容易把蕭思蠢蠢欲動的長篇大論扼殺於喉嚨,胡糊剛剛鬆了一口氣,結果一轉眼就對上月追專注的眼神。
那口氣又瞬間提起。
胡糊看著月追,聲音都有些結巴了:「怎……怎麼了嗎?」
月追搖頭,目光卻仍然放在他身上,好半晌才默默移開。
胡糊抿抿唇,心臟怦怦跳。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這兩天,愛豆沉默了好多,還總是這樣……默默地盯著他……
「來,把這個圍上,我給你挑染一點發梢~」何顏多蕩漾的嗓音打斷了胡糊的思索。
胡糊乖乖披上大毛巾。
何顏多撩起胡糊一縷頭髮,聲音有些疑惑:「你這白髮是拍一醉江湖宣傳片時染的吧?染的真好,特高級……不過都過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沒有——」
「啊?」胡糊緊張到卡殼,下意識看向隔壁化妝檯的月追,眼裡滿是慌張與依賴。
月追及時開口,十分淡定:「我們後面去補過色。」
「噢!這樣啊,我之前還打算給你們補色來著。」他就說嘛,染一次怎麼可能這麼持久,算算時間,也該到長出黑髮的尷尬期了。
「對了,你們是在哪家補的色啊?手藝有點厲害哦!」
月追依然淡定:「忘了。隨便找的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