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小小目標記在小本本上後,楚清益開始跟著秦和做兼職。雖然父母給的生活費足夠用,但年輕男孩總有些計劃外的消費……而且,還可以合理占據對方的休息時間~
在被老闆高薪聘去咖啡店穿著帥氣制服端甜點的第三周,秦和楚清益遇到了宋恩景。
成為昌世的練習生並不在楚清益的人生規劃之中,一直以來他對自己的定位是熬夠資歷,爭取成為一個演唱藝術家……地方的也行。
這應該也不在秦和的人生規劃之中,他記得秦和對自己的定位是成為演唱藝術家,或者地方演唱藝術家的專屬詞作者。
他倆從小到大總是在一塊的,所以做練習生也是。
主要還是宋恩景太會畫餅,尤其在知道他倆的專業聽過他們的歌后,開出的練習生帶薪還有假的條件太誘人。
於是在同學們還在憂心畢業就失業的大三,他和秦和就過上了上二休五,結交舞蹈酷哥新朋友,還有五險一金拿的練習生打工仔生活。
然而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誰知道昌世的老闆會那麼敬業,周末都要來自家公司獵艷。
喜歡上秦和後,偶爾午夜夢回,楚清益也會憂傷喪氣的覺得,興許真是上天覺得他的人生太順遂幸福了,所以才讓他對竹馬求而不得。
秦和也許就是上天給他安排的劫難。
被鄭凜看上後,楚清益才恍然驚覺,秦和不是他的劫難,鄭凜才是。
很多人都說楚清益性子冷淡自持,甚至還有人說他目下無塵恃才自傲,但楚清益自己清楚,他不過是懶而已,十多年的相處,讓他已經習慣待在秦和身邊,除了少數的親人朋友,他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在乎。
他的世界簡單又純粹。
他年輕的生命里從沒遇到過像鄭凜這樣卑鄙變態的人物。於是帶來的衝擊與毀滅也就格外的巨大。
卑鄙無恥的人已經足夠可怕,一個不僅卑鄙無恥還有權有勢的人,就是可怕的無限倍數。
因為這個時候,你面對的惡意就已經不僅僅只是來自那個人的了,還有四面八方來自他勢力範圍里他所有擁護者的惡意。
不管換多少張手機卡、拉黑多少個號碼,手機依然每天準時收到鄭凜的騷擾電話。社交帳號也每天都能收到鄭凜發來各種角度偷拍他的照片,偶爾還有噁心的男人與男人交合的私密照。宿舍被安針孔攝像頭,衣櫃裡總是多出陌生男人的貼身衣物,快遞被拆開檢閱後又大大方方地送回來,被同期練習生排擠恥笑,成為工作人員茶水間的談資笑料……
在楚清益再一次被鄭凜堵在廁所扯衣服,心理即將崩潰、藏在褲兜里的摺疊刀即將彈出的前一秒,秦和與月追一垃圾桶罩在鄭凜腦袋上,將人按在地上打。
黑色的垃圾桶將鄭凜青黑紅腫的眼睛遮得嚴嚴實實,秦和拉著楚清益跑出了那棟華麗骯髒的大樓。他們在無人的街角相擁,就像小時候闖了禍,大人舉起巴掌要教訓他們時,兩個小孩子害怕地閉著眼抱團相擁一樣。
妄圖以一個緊緊的擁抱抵禦外界的傷害。
父母會心疼地收手,外界的惡意不會。
柔軟的肚腹雖然彼此保護著,但稚嫩的肩背依然暴露在外面……小朋友多天真啊,他們多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