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紈一看,買了魚買了蝦買了蟹,還有一大堆水果。好像林紈不是臨時回來住一天,而是回來過年。
奶奶和姑媽做飯時,林紈陪爺爺聊天,又聊起了他們每次都會說的話題。
爺爺再次聲明:「我是不會去的,申海那種大城市住著不舒服。」
林紈再次苦勸:「你都沒去申海住過,怎麼知道不舒服?你們來住一段時間試試,不舒服我把你們送回來。」
「我怎麼沒去過,當年開會出差不知道去過多少回了,那時候你還沒去過呢!」
林紈:「出差去個一兩天跟住在那兒能一樣嗎?」
爺爺說:「是不一樣,去個一兩天就夠我受的了。」
這時姑媽從廚房走出來:「我馬上要走了,留你們兩個老的在這裡怎麼放心?」
爺爺意志堅定:「我現在生活還能自理,等不能自理的時候你們把我送到養老院,我反正不離開蓉市。你們也別有心理負擔,這種事現在很常見,別人不會說你們不孝。」
林紈:「誰管別人怎麼說,我是想照顧你和奶奶。」
爺爺眼睛一瞪:「不要你照顧,你把自己照顧好就行了。」
林紈說氣話:「怎麼不要我照顧了,我就要照顧。你實在不去,我就辭職回來!」
誰知道爺爺十分敏銳:「你少道德綁架我!別在申海混不下去了,灰溜溜回來還說是為了我!」
林紈:「……」
之前姑媽給林紈打過電話,說爺爺的動脈栓塞已經到了危險的地步,身邊絕對不能離人。
奶奶年紀又大了,自己都需要人照顧。要是爺爺實在不想去申海,姑媽只能放棄去法國。
但是林紈的堂妹還有幾個月就要生寶寶,如果姑媽不去,大家心裡也非常掛念,所以現在左右為難。
一家人吃晚餐的時候還在開會討論這件事,不過直到吃完,還是沒能討論出個結果。
爺爺一輩子都在「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下做決策,這回他倒是成了唯一的「關鍵少數」,擁有一票否決權。
長長的閃電劃破天空,窗外昏暗的世界被照亮了一秒。緊接著又是一聲暴烈的雷聲,震得玻璃都在嗡嗡作響。
暴雨像藤條一樣抽打著窗戶,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林紈看一眼時間,七點半了,不知道祝馳舟有沒有順利起飛。
由於飛機大面積延誤,滯留的旅客太多,連貴賓休息廳都人滿為患。
祝馳舟被兩個跑來跑去打鬧的小屁孩兒吵得頭疼,戴上耳機也沒用。正煩躁著,又有航司的工作人員來找他,說原計劃延遲兩個小時起飛的航班取消了。
祝馳舟有一肚子牢騷想發,但是天氣原因屬於不可抗力,工作人員也因此增加了很多工作量,他沒說什麼,直接問:「現在改簽還是退票?」
工作人員說:「您可以改簽到明天,我們為您安排了附近的酒店,晚些時候會派車送您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