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是乖巧,就是智商下線了,安全帶的插扣插了半天都插不進去,還自己跟自己賭氣,把安全帶扯得哐哐作響。
祝馳舟心裡喊一聲祖宗,你小心點別戳到手了!俯過身去幫他。
林紈沒穿外套,只一件白襯衫,領口松松垮垮地解開兩顆扣子,祝馳舟的身體籠在他身體上方時,他細白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離祝馳舟不到三公分。
林紈猛地吸了一口氣,睜大眼睛看著祝馳舟,兩個人帶著酒氣的呼吸彼此交錯好幾秒鐘。
「咔嗒」一聲,安全帶終於扣進去了,祝馳舟退開身子,林紈立刻過來貼著他坐。
今天聚會結束得太晚,已經過了林紈該泡冰水的時間。從剛才開始,林紈的呼吸就變得很急促,好像喘不過氣,身體還微微有些發抖,這是渴膚症發作的前兆。
祝馳舟輕聲問他:「你還好嗎?能不能堅持到回家?」
林紈點點頭,神色平靜地說:「我沒事。」手卻在昏暗的車廂里摸上了祝馳舟的大腿。
周與昂家和林紈家離餐廳差不多遠,考慮到領導喝多了,周與昂主動跟司機說:「師傅,先到麗景天宸送我們領導哈!」
林紈還沒出聲,祝馳舟說:「先送你吧!」
周與昂回頭看了看林紈:「還是先送林總吧,林總喝太多了,坐車太久容易暈。」
林紈本來在安靜地看著前方,聞言露出有點著急的神色,背脊微微離開座椅靠背,對周與昂說:「我沒事,先送你。」
司機在中控屏幕上查看了一下地圖,決策道:「先到麗景天宸吧,更順路一點,前面右轉直走就到了。」
周與昂附和:「對,先送我的話還要繞一大圈,先送林總!」
林紈找不到理由反對了,嘆口氣又重新靠回去,手掌仍然放在祝馳舟大腿上,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地抓了一把。【不開心。】
【想和馳舟多呆一會兒。】
【今天不想要冰水,想要祝馳舟。】
街燈的光透過車窗投射進來,車內時而明亮時而昏暗,祝馳舟看見林紈的側臉在不穩定的光線中漂亮得勾人。
他眼睛半閉著,睫毛在燈光亮起來的時候投下細長的陰影。高挺的鼻樑下面,那張平時冷漠寡言的嘴巴,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微張著,胸口也隨著呼吸不斷起伏。
可能是要發病了,他喝醉了都在控制自己。
祝馳舟被他折磨自己的樣子弄得心臟抽絲般的疼,他沒忍住,一把握住了林紈放在他大腿上的手。
周與昂這時突然轉頭想跟祝馳舟說話,祝馳舟反應迅速地抽了個靠墊放在腿上遮擋。
其實他不做這個動作還好,這個欲蓋彌彰的動作反而引起了周與昂的注意:「你們在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