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馳舟心裡長舒一口氣,他決定不再糾結林紈是否隱瞞他了,因為他本來就知道,林紈告不告訴他都沒有區別,他還是會一直幫助林紈。
這麼想著,他忽然意識到,他在意這個問題,不是因為林紈對他隱瞞,而是因為林紈告訴了曾敘白卻不願意告訴他。
所以他又問:「那敘白哥是你什麼樣的朋友?」
林紈想了想,「悉達多和戈文達那樣的朋友吧。」
悉達多和戈文達一起尋找靈性啟蒙,最終各自踏上了各自的旅程。而德米安則是辛克萊的一部分,德米安使辛克萊完整。
這個類比取悅了祝馳舟,他揚起嘴角,「哦。」
林紈覺得他孩子氣,「你為什麼要跟曾敘白比?」
「因為感覺他好像是你最好的朋友,比蓉市的老同學關係還近些。」
「嗯,」林紈精神好些了,話也多起來,「我們大學四年住一個寢室的。」
「寢室里就你們兩個人?」
「不是,」林紈說,「四個人。」
學哲學的就是問題多:「那另外兩個怎麼沒跟你成為好朋友?」
「有一個出國了,還有一個……」林紈突然頓住。
【還有一個趁我發病想強暴我,敘白把他打傷了。】
祝馳舟心裡一空,幾乎要忍不住罵出髒話來。
上次林紈喝多,說只想要祝馳舟是因為祝馳舟不會欺負他,祝馳舟當時就想過,林紈是否因為渴膚症發作而遇到過危險。
竟然真的是這樣……
幾個深呼吸穩住情緒,祝馳舟問:「還有一個……也出國了?」
「沒有,」林紈低落下來,「他現在在一家上市公司當財務總監。」
【壞人為什麼還能有這麼好的前程!媽的!!】
「哪個上市公司?」祝馳舟問。
林紈:「廷正集團。」
祝馳舟:「……」
兩個人有好一陣沒有說話。
林紈不想讓那些不愉快的事占據現在的時間,轉移話題道:「對了,你幫我把筆記本電腦拿過來,我們繼續看那兩家材料科學實驗室的資料。」
「好,」祝馳舟起身去拿,順便匯報:「我今天把資料發給李晏黎了,李晏黎也很感興趣。」
「他給你反饋了嗎?」
「還沒。」
祝馳舟拿電腦回來,林紈坐在床上挪了挪屁股,讓祝馳舟上床坐到他身邊。
祝馳舟便挨著林紈坐了右側,掀開電腦按開機鍵。
他開玩笑說:「你電腦里沒有什麼不方便給我看的隱私吧?」
「沒有,」林紈屈指頂了頂黑框眼鏡,肅然道,「我的電腦里都是工作上的東西。」
【本來要上網搜索一下你大運會的視頻和照片保存起來的,幸好還沒來得及做就生病了,不然還真的有可能被你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