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馳舟來討要反饋:「我給你錄的冥想引導音你感覺怎麼樣?」
「還行,」林紈語氣平平,實際上已經開始臉熱了,說完覺得自己有些太冷漠,又加了句:「挺好的。」
祝馳舟追問,「怎麼個好法?」
林紈:「……不太好描述。」
就是會做那種夢的好法……
幸好祝馳舟沒有繼續問下去:「你感覺有效果就行,我過幾天再給你錄別的。」
林紈想到了一些會令人臉紅心跳的內容:「還有別的?」
祝馳舟很坦然的樣子:「操作手冊上說引導音需要隔一段時間更換的。」
「這樣啊,」林紈緊張中有一點小小的期待:「……那好吧,辛苦你了。」
也許是他的緊張被順著手機信號傳到了電話那頭,那頭就笑起來,「我待會兒過來抱你,順便把你的車開過來。」
「周末你忙你的事情吧。我上周病假沒去上班,堆積了很多事情要回公司處理,我下午下班把你的車開回家。」他有點不好意思地停了一會兒,繼續時,說話的聲音又低又慢:「你晚上來我家的時候……跟我交換就好了。」
說到「你晚上來我家」這幾個字,林紈心跳也快了,呼吸也緊了,感覺就像是約情人來家裡幽會似的。
祝馳舟今天答應了雷正庭,要陪雷正庭跟幾個長輩打球應酬,但是林紈這邊的三次擁抱他一次也不想失約,打算出發去球場前先過來一趟,撒謊道:「我今天沒事,閒著呢。你幾點去公司?要不我直接去公司找你?」
林紈慎重地思考片刻,決定告訴祝馳舟他的真實想法:「其實,昨晚你給我的引導音,效果非常非常好,我今早身體的感覺……就好像你真的陪我睡了一覺,也許我可以撐到晚上,我想試試看行不行。」
原本把冥想用在渴膚症的康復治療中,是因為神經科學家發現冥想能夠激活副交感神經系統,從而減輕中樞神經的過度興奮,緩解因信號傳遞異常引起的觸覺渴望。
一直以來,觸膚關懷中心的治療師們給患者做的也是常規的冥想引導。
但事實上,在兩個有情感聯結的人之間,用這種親密引導的方法才是對患者最有幫助的。
因為冥想時,人會處於高度放鬆和專注的狀態,這種狀態下,大腦更容易接受和響應引導內容。
實驗發現,患者在冥想中想像與情感聯結對象進行親密接觸時,大腦中激活的神經區域與實際親密接觸時激活的神經區域是相同的。
觸膚治療師操作手冊裡面詳細記載了這部分內容,只不過面對普通患者的治療師必須要規避道德倫理問題,因此在常規治療中,這種方法是禁止使用的。
親密引導對林紈效果很好,意味著林紈在心裡上對祝馳舟非常信任和依賴。用操作手冊里的話來說,就是患者對引導者有著深厚的情感聯結。
這就好像林紈未曾宣之於口的喜歡被科學證明了真實性一樣,祝馳舟一直飄在空中的心臟落回實處。
明明已經開心得要飛起來,卻得了便宜還賣乖地抱怨:「早知道不給你錄了,一覺醒來,你都不想見我了。」
林紈沉默半晌,那句「我想見你」來來回回在唇齒間打轉還是沒能說出來,岔開話題聊了點有的沒的,掛斷了電話。
到下午,祝馳舟那邊的應酬差不多結束,陪著幾個老男人玩兒了大半天高爾夫,晚宴他就不想去了。
四點一刻,不知道林紈工作忙完沒有,祝馳舟正準備給林紈打個電話,卻先一步收到了林紈發來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