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馳舟已經完全get到了林紈和嚴律的意圖,放鬆地站起來走到大屏幕前,「九月二十六日星期六下午一點到六點,我一直在申海市觸膚治療中心沒有離開過,所以,視頻里的人不可能是我。」
話音落下,董事們又開始議論紛紛,張婧問:「觸膚治療中心是什麼?」
祝馳舟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觸膚中心的用途和意義,「我是治療中心的兼職治療師,每周六下午是我固定的接診時間,這些記錄都是可以查到的。」
「請問你說的觸膚治療中心在哪裡?」李副總問。
祝馳舟說了一個地點,李副總執著地質疑,「一點到六點,這個時間足夠你從治療中心到申工體育場打幾個來回了,誰可以證明你中間一直在治療中心沒有離開過?」
「我可以證明,」林紈冷靜地說,「那段時間我一直和他在一起。」
李副總愣了一下:「什麼?」
林紈沒有猶豫地回答:「我就是他接診的病人,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第74章 完結章
這句話包含的信息量過於龐大,以至於整個會議室里的時間都有一瞬間停滯。
祝馳舟這傢伙一向特立獨行慣了,他跑去觸膚中心兼職治療師,在大家看來都不是什麼很奇怪的事情。但林紈是他的病人——也就是說,林紈是渴膚症患者?!
長期以來,渴膚症在社會大眾眼裡極具爭議,渴膚症患者也常常遭受異樣眼光的注視。人們不理解這是一種神經系統疾病,而往往把他們跟某些病態的成癮性聯繫在一起,歧視他們、污名化他們。
和大多數患者一樣,林紈曾經也認為這種疾病是可恥的。他這麼多年總是小心翼翼地隱瞞,總是獨自忍受折磨,寧可採取極端手段緩解病症也不願被別人發現,甚至對最親密的朋友和家人也守口如瓶。
祝馳舟了解他這一點,一直以來也在盡全力維護他的自尊心,幫助他在工作和生活中隱藏病情,儘可能地保護他免受外界傷害。
然而林紈竟然在董事會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平靜地公開了自己的病。
祝馳舟驚愕極了,這是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觸膚中心所在的大廈內部有二十四小時開啟的監控系統,大廈外還有密集的天網,警方有許多辦法可以從其他方面印證祝馳舟的不在場證據,林紈其實並沒有必要在當下立刻站出來證明祝馳舟的清白。
但林紈這麼做了。
祝馳舟眼眶微潤,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目光始終不離林紈。他聽見林紈此時此刻內心非常寧靜平和,沒有躲閃和猶豫,沒有羞恥,只想著【祝馳舟是清白的,任何人都不可以詆毀他。】
會議室里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紈身上。李副總這個年近五十的男人,竟然被林紈這一刻所表現出來的氣勢所懾,好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