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到荒野處的鬼使感知到某個方向上傳來濃烈的冥界氣息,雙雙回頭。鬼使白緊緊蹙眉,不知道是誰膽大包天,敢於單獨開啟冥界之門。鬼使黑反倒表現的饒有趣味,他挽著鐮刀,嘴角扯了扯。
「比我當年還瘋啊……」
「鬼使黑!」鬼使白警告了一聲。
「行吧,我不說話。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鬼使白在追趕妖怪和鬼門開啟之間猶豫了一下,最終決定折回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
空間被撕裂出一道狹長的縫隙,露出其中森森的鬼火。白髮陰陽師狩衣翻飛,他無師自通的又加了幾個印穩固鬼門,披著斗篷的式神在他身邊砍殺試圖越獄的怨魂。
白髮陰陽師提高聲音,「現在!」
入殮師抱著少女的屍體,毅然決然的跨了進去!雪女的龍捲終於也支持不住潰散,她踉蹌著飄了一段,跟著陰陽師一同衝進鬼門。
風止雪息,雪地上只殘留下一些零亂的痕跡。紙花被吹得隨風而起,向平安京的方向翩躚。夜色深重,那細小的瓣羽上籠罩著一層朦朧幽暗的顏色。
同樣的色調之中,一反木綿站在那裡,望著貴族宅邸的大門。
她動了,黑夜中響起連綿不絕的慘叫與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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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誰來救救我!」貴族在一地鮮血上向後蹭著,手突然觸碰到旁邊的一把刀,他舉起刀與妖怪色厲內荏的對峙。
「別過來!不然我殺了你!」
妖怪譏諷地笑了,艷色紅唇上挑,有幾分媚態。
「這麼快就忘了我嗎?」她慢慢解下纏在臉上的綾帶,隨著面容一點點顯露,貴族的眼睛宛若金魚那樣突出起來。
「你……你……你不是死了嗎?!!」
「呵呵,我怎麼捨得啊。」妖怪笑著,她有與那名少女一般無二的面容,這樣一來,宛如少女親手為自己復仇一般。她俯身靠近貴族,低聲說道。
「父親。」
「啊啊啊啊啊啊!!!」貴族瘋狂的拉開門向外衝去,妖沒有阻攔,她享受此刻復仇的快感,直到她看到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口的陰陽師。
貴族也看到了陰陽師,他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浮木,激動的喊叫。
「救救我!救救我!陰陽師大人!我會給你錢!很多很多錢!」他往陰陽師寬大的衣袖後面縮,哆嗦著,「快把妖怪殺掉!快把她殺掉!」
他兀自發了一會兒抖,卻發現對方根本毫無動靜,不由得抬頭,正好接觸到陰陽師垂下的視線。
那道視線涼涼淡淡、不帶感情,陰陽師便以這樣的眼神俯視他。
「救你嗎?」陰陽師笑了,「憑什麼呢?你那麼不聽話啊。」
「什……」
「光哥說我天真,這話沒錯的。我最大的天真就在於,太相信你們這類人也有改過自新的可能。」陰陽師抬起眼帘,看向對面渾身浴血的妖怪,妖怪微微繃緊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