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是最後一次了,妖怪肯定會搞出個大場面。」奴良鯉伴說道,忽然,他輕輕牽起土御門伊月的手,晚上手錶的時間已經漸漸逼近某個別離之時。
「伊月……」半妖輕聲嘆息,「我很擔心……萬一在一切解決之前我就離開了……」
土御門伊月反握住他的手。
「一定會在你離開之前解決的。」
半妖垂下眼帘,一言不發。
這次他跟伊月相處得太久,久到險些忘記自己最終會離開,現在時間逼近,他突然意識到他能為伊月提供的保護是如此單薄。他們終究是相隔世界之人,靠奇蹟短暫相會,而殘酷的現實又會不停的將他們分離。
「鯉伴。」
「……」
「鯉伴~」
「……」
「已經如一場夢一樣了……能與你相伴這麼久……」土御門伊月淡淡笑道,「如果不是這一次遭遇了這樣離奇的事,我們仍重複著不停分離的日常。」
「……我會給那個妖怪一個痛快。」
「哈哈,是應該給他一個痛快,從某方面來說真是個好妖怪~」
半妖終於抬眼,他知道此時情緒低落也難以改變什麼,反倒白白辜負了在一起的珍貴時光。所以他也露出了微笑,牽著土御門伊月的手登上小船。
「這一次慢慢回去吧。」
「好啊。」
小船在灰色的河流上飄浮,兩岸街景濃霧瀰漫。土御門伊月坐在船頭,幾隻紙式在他身邊飛翔,天色灰濛濛,可惜無風無雨。
這時候來場雨才好……仿佛挽留著什麼阻攔著什麼的雨……還有雷鳴……
「陰霾天空,隱約雷鳴……」
半妖抱刀而坐,聽著少年清潤的嗓音和水聲一起,一浪一浪緩緩湧來。
「但盼風雨來……」少年念到這一句,突然自己笑著搖了搖頭。
「不,不應該念那一句,應該是——」
他回頭看著半妖的眼睛,轉回頭,突然向後一仰,枕在他腿上。
「……即使天無雨,我亦留此地。」
半妖俯身親了親他的前額,眼裡有淡淡的悲意,突然——
雲間響起了雷鳴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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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傾盆,長崎柚香在門口等著,見兩人淋濕著回來,連忙讓他們進來烤火烘乾衣服。說來也奇怪,明明淋得一身濕透,兩人卻都在笑,仿佛遇到了什麼極為溫暖可愛之事。
「伊月先生?奴良先生?」
土御門伊月還笑得收不住,「出去之後我要把這個遊戲重新撿起來開發,這也太懂人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