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陰陽師,跟上來。本大爺賠你糖糕,再請你喝酒怎麼樣?」
陰陽師看起來不大一隻,聞言抬了抬黑眼睛,慢吞吞跟上他的腳步,看著還在生氣呢。
「你們狐狸真是愛生氣。」酒吞童子懶洋洋地說道。他揮退了其他跟隨的鬼,自己帶著陰陽師慢慢往記憶中那間小小的食肆走去,他記得最近一處地方有糖糕賣的,就是那裡。
見陰陽師因為「狐狸」這個詞抬頭看他,酒吞童子嗤笑一聲,毫不在意。
「本大爺是活了很久的鬼,看透你這小狐狸有什麼大不了的,還是個白毛的小東西,怎麼想不開去當了陰陽師?」酒吞童子的口氣隨意極了,仿佛真的是在問候年紀小的後輩。
「……我的父親是陰陽師。」
「噫,陰陽師有什麼好的,天天鬥來鬥去,那個源氏更是成天蹦得老高,還想討伐大江山。」
「蹦得老高」這個形容詞實在喜感,少年卻沒有在意這個。
「源氏想討伐大江山這件事,您已經知道了嗎?」
「本大爺有什麼不知道的?」紅髮的鬼王一揚眉,他伸出有尖利指甲的手,不輕不重的戳了戳這小白狐狸的臉頰,軟軟的一個凹陷,他在對方覺得痛之前收手。
「無非是想踩著大江山鬼們的屍體謀奪高位,他們可以來殺,本大爺自然也能反殺。」酒吞童子觀察著少年的表情,發現他並沒有什麼排斥的神色,這對陰陽師來說實在難得。
「您的態度我已經知曉了。」少年說道,「我會竭盡全力阻止源氏討伐大江山。」
雖然先前沒有見過,他仍然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中認出眼前的鬼便是大江山鬼王,名為酒吞童子的紅髮之鬼。對方強大的妖力,背後的酒葫蘆,以及高傲睥睨的神情,分明是從一開始就不打算掩飾自己的身份。
他此行便是為了確認鬼王的立場,現在確認了,他最好迅速返回,遲恐生變。
「不要我賠了?」紅髮的鬼一把拎住他的後領不讓他走,「看你還是只小狐狸,怎麼天天這樣心事重重?本大爺說要賠就一定得賠給你,不光如此,本大爺還許你參加大江山眾鬼的宴會,你敢來嗎?」
「可我……」
鬼直接將他扛上了肩頭,白藏主直接炸了,咆哮欲撲,酒吞童子嫌棄的向他擺擺手。
「退了吧,剛才本大爺要是想殺他,那一下人就沒了。」
雖然很突然,少年保持一個不太舒服的被扛著的姿勢,安撫白藏主。
「小白,我沒事,你跟著就好。」
鬼帶他加速奔行,一路顛簸之下,到達食肆的少年扶著柱子搖搖欲墜。鬼王不僅買了糖糕,還有點心,因為老闆腿嚇軟了縮在櫃檯後,他就把錢拍在櫃檯上,出門把這些甜東西交給少年。
此刻天色已經徹底黑沉下來,大江山上空瀰漫著火一樣熾烈的妖氣,在少年的眼中映出清晰的影。他看著自己身邊的鬼王,猶豫一下,還是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