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他當即就撐開了球狀的結界,那些符咒暫時沒有落在他身上,因此他還能調動靈力。正當他打算召喚自己的式神時,握著長刀的式神幾步連踏,高高躍起,刀刃落在他的結界上,二段傷害過後,結界宣告破裂,源氏笹龍膽印上少年的身體。
這個紋樣已經多年沒有出現在他身上過了,少年有瞬間的恍惚。
念誦之聲大起,少年暗道不妙,這個陣他是認得的,專門用來封印神明。
用封印神明的陣來封印他嗎?還真是榮幸之至!
白藏主嗚咽一聲,徹底被束縛在地。他兩隻前爪緊緊扒著地面,想要往自己陰陽師身邊靠去,卻是徒勞無功。就在他還在為此努力的時候,已經被家紋壓制伏在地上的少年微微抬眼,看到了移動到他面前的一截下擺。
「好久不見,晴明。」熟悉的嗓音屬於源氏現任家主,源賴光單膝觸地,這個舉動拉近了他和少年之間的距離,可惜少年仍然需要仰視他。
少年保持沉默,源賴光不以為意,親自動手,在他手腕處摸了摸,確定這是一處靈力交匯點。手下有一點微微凸起的骨頭,被一層細軟的皮肉所包裹,旺盛的靈力就在其下流淌著。源賴光握著那手腕,稍微加了點力,在上面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符咒。他又摸到了小混蛋的脖頸處,這個足以致死的部位同樣是陰陽師的靈力交匯點。他向旁邊一伸手,自有源氏的陰陽師為他奉上飽蘸硃砂的筆,他便拿這支筆細細勾勒出一個一個繁複的咒文。
「委屈你了,在我退治大江山之前,我會把你放在一處安全的地方。」他在少年手腕上纏著符咒,一邊不緊不慢地說道,沒有多少得意,語氣異常平緩,「你知道你在源氏討伐大江山的計劃中占了多少比重嗎?」
自知此次難以逃出生天,少年感知著筆尖在他脖頸上游移,他認得這些咒,那是光哥曾給他的那些禁術中的。
「所謂雲中白鶴,非燕雀之網所能羅……所以我用了這個陣,不吝於將你看做神明。」
手下不停,源賴光平靜的繼續敘述,「我留了一半的人力物力,在這裡牽制你。你也不必過分懊惱,這是封禁神的陣法,所有的符咒都造價昂貴,不過只要能攔住你這個時常攪混水的小混蛋,這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少年仍然一言不發,他脖頸處的符咒畫好了,源賴光又確認一遍,指間掠過,符咒依次亮起。源賴光最後把他從地上拎起來,親手幫他撲了撲身上的塵土。他帶著少年走到仍舊掙扎不休的白藏主身邊,不用多說,少年就主動讓白藏主變成小狐狸的樣子,把他抱進懷裡。白藏主嗚咽一聲,用力蹭了蹭他。
鬼切沉默地走到源賴光身後,他深深低下頭,不知該以何面目面對少年。
「不是你的錯,你只是聽命行事。」少年居然還安慰他,接著話鋒一轉,睜著純黑的眼眸對源賴光說道,「賴光,這次無疑是你贏了,可你最好一直防備,若我跑出去了,註定要攪局。」
源賴光微微閉目,他們都太熟悉彼此的個性。小混蛋少見的在正面對抗中沒有算得過他,他拿下了這場關鍵性的勝利。
「晴明,你敗於你的天真。」他將少年秘密押送至提前準備好的封禁之地,拉門慢慢合死的時候,他看著漸漸淹沒在黑暗中的那個小混蛋說道,「這才是上位者的骯髒手段,你看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