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還是我自己……」
鬼女走到他面前, 仍舊笑著, 撩開衣袖露出傷痕見骨的手臂,在傷痕之上用力一扯,鬼之血頓時濺了少年滿身。
神道的潔淨觀同樣影響著陰陽術, 濺上鬼之血的符文垂死掙扎一般劇烈閃動著,鬼之血對它而言是絕對的污濁。那些暗紅的液體一部分與符文糾纏, 一部分沿著少年的脖頸流淌下去,在白狩衣上綻開大朵血色的花。
符咒果真鬆動了,少年藉助鬼之血,一舉衝破符咒的束縛。等到能夠運轉靈力的瞬間,他先放出了一個治癒的陰陽術,鬼女手臂上的傷口逐漸止血。她低頭似乎有些好奇的看了看漸漸合攏的傷口,那幾個小光球粘在上面,溫溫的發出光來。
「陰陽師的……陰陽術?」她舔了舔口中的尖牙,「我還以為,只有用來殺妖的陰陽術呢。」
「陰陽術能做很多事情。」少年又甩了幾個小光球,然後全力衝破最後一層束縛,靈力流轉周身引起一串麻癢,像是失血已久的肢體重新灌入血液時的感覺。然後他俯身,撕下白藏主身上的封印,小狐狸頃刻間變成紅眸的少年,活動一下肢體。
「小白都快被悶死了!」
「不過晴明大人在這裡,果然很快就解決了!」
「如果沒有茨木,我確實沒有破局之法。」少年搖搖頭,「只能被動等待,等庭院裡的式神認為我出來實在太久了,出來尋找我,或者那封送往賀茂的信能夠送到。」
鬼女仍舊笑著,她把兔子撕了,正準備生吃。少年連忙攔住她,自己把兔子處理好,放在火上烤。
「稍等我一下。」
他出去,扒開層疊的雪,在雪地里掏出兩株綠葉的植物來,放在火上烤乾水分,再碾碎灑在烤兔子上。一股微微辛辣的香氣四散開來,少年認真翻動兔肉,忽而抬頭詢問鬼女。
「你通常吃幾成熟的?」
鬼喜愛血氣,全熟的兔子他們並不太感冒。果然,鬼女的眼眸亮了,要烤熟一半的那種就好。
一隻兔子五成熟,另一隻少年烤了全熟,分出最好咬的兔子腿,先給白藏主。鬼女已經吃了一半,她舔舔唇上的血漬,腹內的飽足感和漸漸痊癒的傷口,讓她感到十分愜意。
「暫時休息一會兒,我們晚間趕路。」少年的靈力還沒有恢復全盛,加上以他對源氏的了解,此刻防備應該是最森嚴的,硬闖不得。他從火堆里取了一根一頭炭化的樹枝,在地上勾勒周邊地貌,把細碎的兔子骨頭撥過來,代表源氏陰陽師的分布。
「晚間有星,很容易判斷方向,這附近我也很熟悉。」他在地圖上劃出一條路線,穿過蜿蜒的群山直指大江山內部,不時微微閉目,好像在估算些什麼。
「這個方向,大吉。」
鬼女新奇地望望他,這不同於她見過的任何陰陽師,簡直像另一個世界的畫風。在那個世界裡,陰陽術使用來出行的,就連珍貴的預言,也可以被用來占卜方向。
少年見她不作聲,溫言安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