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名字不屬於你,我才是安倍晴明。」
「颯——」
起了一陣風,昏黃的冬日暮色中,最後一抹紅艷的夕照也被吞噬殆盡。然而就在萬物盡滅的昏暝之中,突然升起一輪清湛湛的皎月。月光如水如綢,從剛剛誕生的東方蜿蜒流淌過來,清寂中自有一番微柔的平和。忽而萬靈涌動,湧向那輪月,在蒼穹之上形成壯麗的光輪。
土御門伊月的話語被世間萬靈承認了。
「沒錯,雖說是個小混蛋,可他是貨真價實的安倍晴明。」
源義衡向前一步,面向金髮男人,嘲諷地笑道:
「看看你的鬼樣子!連將這個名字說出口資格都沒有!該說……此世的陰陽道從你這裡開始歪斜,你犯了重罪才是!」
鬼切也抬頭。
「主人才是安倍晴明!冒名頂替者,要問過我手中的利刃!」
輝夜姬坐在竹筒上晃了晃腿,只看著土御門伊月笑,剛才那輪明月,就是她托起來的。
山兔聽不太懂他們說的話,但她會晃著長耳朵看每一個人的表情,末了她好像懂了好像又沒懂,魔蛙有心提醒她幾句,被一腳踩在頭上。山兔直接站在魔蛙頭上,歪著腦袋看那個金髮的男人。
「Hola?你哪位?」
方才萬靈升騰的景象已經讓金髮男人心裡一沉,這少年居然在搶奪他的名字,他斷然不能拱手相讓。一旦失去名字,意味著他失去積攢千年的此世的「畏」,也意味著他失去在這個世界的立身之本,頃刻間就會墜入地獄。
「好勇氣,貪婪的想要得到我的名字嗎?」金髮男人俯視著下方的少年,「是個能夠威脅到我的手段,然而只是你的手下一面之詞,無法動搖我的地位,就算有世間萬靈的承認也是如此,那不過是些微小的東西罷了。」
他緩緩說著,自己心中也平靜下來,身邊面帶木板的茨木童子更是發出嘲笑。
「居然想取代晴明大人……不如就把你的皮剝下來……!!!」
茨木童子連同金髮男人所站立的那面牆被一拳轟碎!紛飛的碎石間,漆黑火焰似乎聚成了一個巨大的爪型。鬼爪向上合攏,猛力一握,茨木童子和金髮男人躲開了,沒有躲開的妖怪和陰陽師直接被捏的粉碎,頓時一地都是淅淅瀝瀝的血水和殘肢!
踏著血色,兩隻鬼緩步而來。紅髮的鬼背一隻巨大的鬼葫蘆,鬼葫蘆露出森然利齒;白髮的鬼只有單手,然而剛才那一擊的威力令人再不會小覷他的強大實力。
紅髮的鬼掏掏耳朵,還漫不經心的吹了吹。
「本大爺怎麼聽到有人在說垃圾話?茨木,你聽見了嗎?」
白髮的鬼也咧開了笑。
「是挺垃圾,吾都忍不住拳頭髮癢了。」
面戴木板的茨木童子落到地上,被偷襲的憤怒加上對面兩隻鬼你一言我一語肆無忌憚的調侃,讓他分分鐘就爆炸了,險些就此衝上去打一架,還好理智讓他停住動作。
場中的情況不算太妙,他們暫時還占據數量上的優勢,可圍繞那個少年的妖怪看起來都是好手,真刀真槍的打起來,勝負不定。
可對面的兩隻鬼不甘寂寞一樣,拉仇恨能力滿級,不大一會兒就又爆出一陣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