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總對他說——
【哥哥, 夠高高。】
奢華的大船上正講述著故事, 而在城中,一名晚歸的貨郎挑著貨架,便宜的小商品在上面零星晃動。近來晚上發生了許多詭異的事件, 聽說也有人死去,貨郎不敢再深想, 急匆匆向家中趕。
而在深夜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平白出現了一個小孩子,穿著連帽的寬闊舊衣服,低著頭,在貨郎到來之後,好像輕輕動了一下。
他伸出捏著小錢的手,指向貨郎的貨架頂端的一件商品。
「哥哥,夠高高。」
@
「……我當時腿都嚇軟了!」貨郎邊賣東西邊跟人說話,一臉的心有餘悸,「好在只是買東西而已,錢也沒有變成石頭,看。」
他把昨晚從詭異小孩子手中收到的錢展示給眾人看,引來一片驚嘆。這錢貨郎原本也不想收,但那個孩子陰森森的,他又沒有勇氣去忤逆,只好收下。又怕丟了會發生什麼問題,只好自己拿著。
「你的錢,我能看一下嗎?」人群里的青年笑道,貨郎這才察覺到這個人的存在。青年一眼睜一眼閉,手揣在袖子裡,笑起來有點散漫,此時正向他伸出一隻手來。
「被詛咒了我可不管。」貨郎小聲嘟囔一句,把錢幣給他。
奴良鯉伴把玩著這枚錢幣,很小的一枚錢,只能從走街串巷的貨郎這裡買東西,沒什麼特別的。上面似乎有著一絲極淡的妖氣,還很弱小,應該不具備傷人的能力。奴良鯉伴其實十分好奇,怪談的兇殘之處他在這幾日見過不少,像貨郎這樣能夠逃出生天的,卻不多,多半是夜裡就死了。
怪談為什麼沒有殺貨郎……
他把錢幣還給貨郎,一旋身就離開了人群,望一眼明晃晃的日頭。夏日的白天太炎熱,讓人昏昏欲睡,可現在又不能睡,於是奴良鯉伴張望一下,尋了家掛著冰旗的店,進去點了一碗冰,仍然沒有付錢。果糖水緩緩的滲進冰隙之中,甜蜜的紅豆覆蓋其上,驅散了夏日的熱度。
他記得這家店,好像也在奴良組的保護之下。夏天到了,這種店還是多開幾家為好。
店裡人來人往,半妖愜意的吃著冰,旁邊的空座位突然有人落座。來人跪坐下來的姿勢輕緩漂亮,隨之而來的還有極為淺淡的、松與雪的衣香。半妖把頭轉過去,那個人正好也把頭轉過來。
「!!!」
他只是出來吃個冰順便調查一下昨晚怪談而已!土御門伊月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算是有一面之緣的人,當即抓住遮掩白髮的兜帽,冰都不要了,就要起身離開。
奴良鯉伴在最初的不可思議之後,驚喜萬分,正要阻攔,老闆的聲音突然響起。
「客人,您的冰鎮糖糕到了,給您放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