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鎖定相機的方向,露出一個標誌性的燦爛笑容。
「如果今天晚上出了任何事情,交給我來處理。」江逾在他身後說,「當然,你也可以說我是你的助理或者工作人員,總之原則就是把損失降到最低。」
「我不想讓你幫我,也不想這麼說。」何臻揚一手擋住江逾的臉,一手戴上口罩,「我們跑吧,逾哥。」
江逾剛想告訴他這並不是個好辦法,手腕已經被何臻揚攥住了。
緊接著,身邊只剩下掠過耳畔的風和快速變換的景象。夜色濃重,江逾跟在何臻揚身後,看著他的側臉明暗交錯,看著他的頭髮向後揚起,露出一小塊汗津津的額頭。
江逾閉了閉眼,把自己完全交給何臻揚。
何臻揚跑起來像逃命似的,只顧橫衝直撞,但好歹沒有跑錯方向。他一氣呵成地把江逾塞進商務車裡,砰地關上門,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
「逾哥,是不是把你弄疼了?」他捏著江逾的手腕檢查,「好像都紅了。」
他揉了揉江逾的手,往上面吹氣,「逾哥別疼,呼呼就好了。」
江逾哭笑不得,任由何臻揚造次,沒有一點掙扎。
何臻揚看著江逾的手背,突然想起來:「你燒退了嗎?」
江逾被何臻揚沒頭沒腦的問題逗笑,「已經退了一個星期了。」
「哦。」何臻揚記起之前的不愉快,語調低了幾分,「對不起。」
他放開江逾,端端正正地坐回座位上,兩手搭在腿上,看向江逾的時候也不像剛才那樣明目張胆。
「我沒有責怪過你。」江逾說,「還是說,你還在生我的氣?」
何臻揚的委屈勁上來了,咬著嘴唇一言不發,時不時偷看一眼江逾,又很快欲蓋彌彰地收回視線。
「你是不是好奇我今天怎麼會來?」江逾轉移話題,「是不是沒有想到?」
何臻揚靠在頸枕上,黏黏糊糊地「嗯」了一聲。
「你在很久之前就一直嚷嚷著讓我來捧場——讓我想想,好像音樂節剛官宣的時候你就這樣表示了。」江逾側身注視著何臻揚,「前幾天你說免費請人去音樂節,不過我沒有收到你的贈票,好在之前已經買好了,沒有落到無法進場的地步。」
何臻揚的臉被江逾盯得泛熱,更不敢和江逾對視了,把頸枕取下來當抱枕,臉埋在裡面自欺欺人。
「所以你現在要帶我去哪裡呢,大明星?」
司機兢兢業業地在駕駛室里開著車,路上的景象陌生無比,何臻揚根本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因為他認為這個問題無需思考。
「去酒店。」他想也不想就做了決定,補充道,「我的。」
江逾被何臻揚帶到了房間,而何臻揚顯然還沒有學會怎麼和一個剛冷戰完的人相處,自己往床上一坐,不理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