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臻揚又笑,大概是已經在考慮養幾隻兔子幾隻倉鼠好了。
江逾抽出一張紙巾,探過身去把何臻揚嘴角的咖喱醬汁擦乾淨。何臻揚吃飯漏嘴,總能把菜汁吃得到處都是,自己還意識不到,樂呵呵地頂著一張花臉到處亂晃,滑稽至極。
江逾以前總是調侃,要把何臻揚送到學前班去好好學學怎麼吃飯,連幼兒園小朋友吃得都比他乾淨。
吃完飯何臻揚去洗碗,江逾一手撐在桌邊,看著手忙腳亂的青年。
昨天晚上這個時候,他帶著何臻揚與唐茂華打照面,他在唐茂華面前坦坦蕩蕩地護著何臻揚,直白地把和何臻揚的相處狀態展示出來。
沒曾想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局勢就變成了現在這個荒謬的樣子。
唐茂華手段固然高明,但他更多的是自責。
如果昨天早點注意到何臻揚的異樣,對唐茂華有點戒備之心,是不是就能繼續苟延殘喘下去?
「哥,我要擦桌子了。」何臻揚一手甩著抹布,把抹布精準地飛到餐桌正中間,「擦完我們去哪玩呀?公園有點冷,我們去逛超市吧?」
江逾抓住何臻揚的手腕,說:「不用擦了。」
「啊?」何臻揚看了眼桌子,「可是上面有油漬啊,不擦要結塊的。」
「沒關係。」江逾說,「我們現在做吧。」
「啊?」何臻揚更疑惑了,「連著兩天,哥會受不了的。」
「我想要。」江逾的衣服已經被他自己解散,眼神也多了一絲曖昧,攀著何臻揚的肩貼上何臻揚的胸膛,在他側頸呵氣,「何臻揚,□□。」
江逾都邀請到這個份上,何臻揚也不再矜持,扛起江逾放在臥室的大床上,長腿一邁跨了上去。
江逾猜到了何臻揚能看出他的狀態不對,但沒想到何臻揚出手這麼快。
「你打算怎麼處理啊,何臻揚都找上我了,看上去不問出點什麼情報就會一哭二鬧三上吊。」林韜白翹著腿坐在江逾的椅子上,而江逾坐在沙發上自顧自地看報紙。
「找點他不懂的東西說,比如說我資金鍊斷了,盛源要破產了。」江逾慢悠悠地說,「多用點專業術語,他聽不懂,也就不會來插手了。」
林韜白直接笑了出來,「你真哄小孩呢?」
「那有什麼辦法?」江逾臉上的從容淡了幾分,「如果把事情告訴他,他能夠做出比我更加妥善的處理方法嗎?」
林韜白搖頭。
「你會支持我的,對吧?」江逾抬頭看向林韜白,自嘲地笑了一聲,「我自己都還沒有頭緒,怎麼能讓他比我更先受到影響。」
林韜白鼓起掌來,一下接一下地,「當代社會大義滅親第一人,江逾。」
江逾苦笑道:「別取笑我,韜白,我真的很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