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知道是自己把人家惹哭了,還哄不好,無奈讓何臻揚自己選擇解決辦法,結果何臻揚毫不客氣地提著褲子就上了。
沒曾想那天車外有人。
「我很驕傲我兒子的時長,只是不知道他還能施展幾次了。」唐茂華皮笑肉不笑地說,「不過即使你是受我兒子侵犯的一方,我依然不會對你有任何愧疚。」
江逾沉聲重複道:「把對何臻揚的影響撤銷。」
「你沒有和我談判的籌碼。」唐茂華頗為遺憾,「你對我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
江逾嘴角漾開一絲笑,但眼周肌肉卻一點也沒有被牽動,詭異得瘮人:「你兒子就是我最大的籌碼。」
他一字一句地說著:「他那麼愛我,我對他做什麼他都不會反抗的,對吧?」
「你說啊,我控制他的思想,把他養成我的傀儡,利用他來制約你,怎麼樣?父子反目成仇的戲碼我還沒親眼見過呢,想必一定是一齣好戲。」
唐茂華退了一步,「提出你的條件。」
「我這裡也有份合同。」江逾從包里拿出合同遞給唐茂華,「我會和他分手,但是要求你履行我的條款。」
合同是他考慮了整整兩天擬出來的,又花了些時間打磨。裡面的內容都是最大程度地向何臻揚傾斜,他自己一點也無所謂。
「甲方我已經簽好字了,就差你了,唐總。」
即使受人牽制,他依然要盡最大努力占主動位置。
與江逾之前的態度不同,唐茂華心平氣和地接納了江逾的合同,當場就翻閱起來。江逾觀察著唐茂華的反應,公文包的提手被攥出一道皺痕。
無力感在全身蔓延,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和愛人之間被硬生生隔開一道間隙,卻做不出任何舉動。
再向前,就是陡崖深淵,也許何臻揚可以義無反顧地跳下去,但他不敢。
他已經過了那個勇往直前的年紀。
「既然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我對你的合同沒有任何異議。」唐茂華把合同隨手放到一旁,說,「看得出江總對犬子照顧有加,我替他謝謝你。」
「不必。」江逾伸手阻止他,嘴角勾了勾,「鄙人可承受不起。」
唐茂華也不惱,拿了支筆,在乙方簽上自己的名字,「我已經給何臻揚買好了機票,在國外的學校也找好了,專攻音樂,學制兩年。」
江逾低下頭,不想讓唐茂華注意到自己的變化。
兩年,對自己來說是一成不變的七百多天,但對何臻揚來說會是這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