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苦笑了一下,多麼戲劇化啊。
簡直可以給何臻揚的感情史里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他望向浴室的方向,目光中儘是不舍。
每次洗澡,何臻揚都要在他前面洗,把浴室捂得熱烘烘的,防止他進去受凍。
以後暖燈可以利用上了,還可以再加一個暖氣機,何臻揚用這些上火,但他不會。
沙發上還有何臻揚的手機充電線和脫掉的衣服,江逾習慣性地把它們收起來放好,又在下面翻出了何臻揚找了很久的髮帶。
這些瑣碎的事物令江逾覺得這才是一個家的樣子,即使何臻揚把生活過得實在是過於不拘小節,他也從來沒有說過一句重話。
他喜歡這樣,喜歡家裡到處充滿另一個人的氣息。
但他還是親手把他推開了。
浴室的水聲停了,何臻揚腰間掛著一條浴巾出現在他面前。
江逾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度,說:「穿上衣服,當心感冒。」
何臻揚就把江逾剛疊好的衣服套到身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江逾。
江逾知道何臻揚想聽什麼,「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吧。」
何臻揚還是盯著江逾,瞳仁漆黑,一言不發。
「無論是從年齡、身份,還是性格、閱歷,我們的差距都太大了。」江逾兩手交叉搭在腿上,仰頭與何臻揚對視,「我們之間不合適,這點你應該也能意識到。」
何臻揚笑意森冷:「我從來沒有意識到過。」
江逾平靜道:「那你現在意識到了。」
何臻揚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大步走過去跨坐到江逾腿上,掐著江逾的下巴粗暴地和他接吻。
「我不想聽,逾哥,你總能說出我不想聽的話。」何臻揚壓著江逾說,「我剛才讓你一個人思考了這麼久,你就得出了這個令我不滿意的結果。」
江逾劇烈反抗著何臻揚,奈何何臻揚手勁太大,他根本無法掙脫,「別瘋了,何臻揚,撒潑也是需要分場合的。」
何臻揚跪在沙發上又向前了一寸,像是要把江逾按進自己的身體裡。江逾被圈在逼仄的空間裡,光源被何臻揚完全地擋住了,只剩下一片黑暗。
「不合適?」何臻揚沉聲把這三個字重複了一遍,放在唇齒間反覆咀嚼,生生咽了下去,「這樣吧,逾哥,你說三十條我們之間不合適的地方,少一條挨一鞭子,好嗎?」
「要是一條也說不出的話,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哦。」
江逾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開何臻揚,「我希望我所說的是被你真正聽進去的,而不是被你用來當做催情的工具。」
何臻揚停下動作,居高臨下地看著江逾,「那你想讓我怎麼做?讓我認可你,順從你,還是讓我主動離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