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臻揚說:「好吃,謝謝林總。」
「好吃就多吃點,誰也不敢虧待江總他相公啊,是吧?」林韜白想也沒想就說,「慢點吃,怎麼沒人管你,一整天飯也想不到吃?你也想和江總一起輸營養液?」
何臻揚小聲說:「和江總一起殉情也不錯。」
林韜白聽到了,「別瞎說,公司還等著你這棵搖錢樹賺錢呢,而且要死也別帶上江總,醫院裡說這個不吉利。」
何臻揚閉嘴了,專注吃飯。
他吃完後收起包裝袋,又不死心地問道:「江總真的結婚了嗎?」
林韜白轉頭,奇道:「要不要看看他們的結婚照?」
何臻揚沒接話,出門把垃圾扔了。林韜白暗自鬆了口氣,對江逾說:「你家小朋友太難帶了,我不玩了。」
何臻揚扔完垃圾洗完手,又站到江逾床邊,和林韜白一上一下注視著江逾,目光幾乎要把江逾盯穿。
林韜白坐了一會,反應過來:「你是不是在趕我走?」
何臻揚否認:「沒有,我就看看。」
林韜白求饒道:「我也就看看,求你別再擠我了,我快要被你擠上床和江總躺一起了。」
何臻揚慢吞吞「哦」了一聲,和林韜白拉開距離。
林韜白找醫生過問了一遍江逾的情況,沒坐多久就走了。何臻揚確實希望他走,一是兩人半生不熟的狀態太尷尬,二是他實在太珍惜和江逾的獨處時間了。
何臻揚坐下來,小心翼翼地覆上江逾相對完好的左手,用指尖蹭了蹭江逾的手背。
再往下就是江逾骨節分明的手指,他把它們攥在手心裡,卻不敢看。
那圈白印太過明顯,他甚至連它距離指根幾毫米都記得一清二楚。
他把手探入衣袋裡,取出江逾進搶救室前被摘下的戒指。銀白色的金屬冰冷,和江逾溫熱的手一點也不搭。
這戒指可真醜,除了一顆誇張得土氣的鑽之外毫無特色,不過一看就是江逾這種成熟的人喜歡的風格。相比起來他那個可是太幼稚了,還天真地讓店家在裡面刻字,以為這樣兩個人就能永恆。
何臻揚心裡發酸,越想越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窗外已經夜幕降臨,樓下是一片清靜的花園。他目光幽深地回頭看向窗外,緩慢起身踱到窗邊。
他把窗戶開了半邊,新鮮空氣大量涌了進來,卻沒有吹醒他混沌的大腦。他手裡捏著戒指,抬起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