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就是,非常抱歉,你大概只能被迫接受我這個倒霉兒媳了。」
唐茂華拍著桌子站起來,怒目圓睜,江逾微笑著迎上他的目光,神情中是和他相反的從容自信。
唐茂華最終還是坐了下來,鬢邊的白髮連著臉上的皺紋,終於有了一絲即將步入老齡的滄桑。
他粗糙寬厚的手掌揮了揮,說:「行了,拿著你的項目走吧。」
江逾離開的時候腳步都是輕快的,緊接著去了趟天瀚。
「你真要和那毛頭小屁孩複合?」林韜白大驚,「好馬不吃回頭草啊江總!」
「我又不屬馬,看到合適的就回頭了。」江逾低頭看著何臻揚的發展規劃,「給何臻揚重新外包一個公關團隊,專業一點的,至少以後公開戀情了要能穩住局面。」
林韜白衝過去按住江逾的人中,大喊:「你清醒一點,現在還不是你想公開戀情的時候!這戀愛是非他不可了是吧?」
江逾垂著眼,很輕地笑了一下:「我想讓他體驗到被人愛的感覺。」
「Wow。」林韜白陰陽怪氣道,「你們讓我又相信愛情了呢。」
林韜白還在連連感嘆自己養的大白菜被豬拱了,江逾已經在他面前撥通了江成肅的電話。
林韜白立刻閉嘴了,江逾笑著問他:「要不要和你的養父說句話?」
林韜白低聲說:「我說什麼?說感謝叔叔在供我讀書的同時沒讓我進你們江家不然上次被那女的砍了的人就是我了,還是告狀說我的孤兒院同學拋棄了我和其他男人私奔了?」
江逾笑笑,和那邊接通電話的父親說明了狀況。江成肅倒是開明,讓他自己想清楚就好。
江逾最後一個聯繫的人是岑越。
岑越這兩年也安定了下來,事業小有起色,在工作地買了套房,不再像以前那樣花天酒地。岑越這次沒有酸何臻揚,而是真心實意地祝福江逾,恭喜江逾認清內心找到真愛。
江逾謝過他,沒再多說就掛了電話。
回家路上他在心裡安排著,晚上去花店訂一束花,明天取完後和戒指放在一起,如果何臻揚拒絕的話,就學何臻揚的厚臉皮裝聾作啞耍無賴,用何臻揚的本領打敗何臻揚。
他心情甚好地上了樓,電梯門一開,就見何臻揚失魂落魄地蹲在他家門口,旁邊立著個大行李箱,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何臻揚一看到他眼淚就止不住了,怕他生厭還不敢哭得太大聲,一邊啜泣一邊偷偷拿眼睛去瞟他,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江逾站在何臻揚面前,問道:「你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