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柳氏跟了季老爺十年,早就摸清了季老爺的脾氣,見狀柳眉蹙起:「老爺,溫賢侄是做了什麼,惹得你如此大動肝火?」
季老爺面色難堪,不知道如何說。
這,這怎麼說?難道要說女兒被人嫌棄,被人退婚了?
他養了溫家一家子五年,除了看在過世老友的面子上,就是因為溫鈞和女兒定親了,將來是夫妻,幫襯兩把不算什麼。
沒想到季家一朝敗落,其他人還沒做什麼,溫鈞就上門來退親。
他也是眼瞎,看錯了人!
季老爺只顧著在心裡生悶氣,不肯說,季柳氏搞不懂情況,一頭霧水,只能拍著他的背給他降火,免得他又衝動。
兩人低聲說話,一時倒是疏忽了躺在地上沒動靜的少年。
過了一會兒,季柳氏想起來地上還躺著一個人,卻半天沒動靜,轉頭去看,擔心道:「溫賢侄怎麼還沒起來……」
正對上少年淡淡掃過來的一眼,聲音戛然而止。
這是溫鈞賢侄?
在那雙沉涼如水的眸光下,季柳氏心裡受到的震撼太大,一時竟反應不過來。
明明還是一樣的容貌,身上卻散發著不同以往的迥然氣質。少年身穿棉布長袍站在廳堂中央,淡淡的氣場流露出來,目光清冷,周身沉靜,像是剝去了外殼的頑石,周身有種玉質的溫潤感,讓人不敢確認自己的眼睛。
季柳氏看著心裡一緊,突然不敢上前說話。
然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溫鈞身上那股君子般的貴氣溫潤就消失了。
季柳氏愣了愣,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揉揉眼皮,發現溫鈞身上真的又回到了以前那股平庸感,心裡奇怪,還有點可惜,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
她在心裡疑惑地皺了皺眉,輕聲開口問:「溫賢侄,你醒了。」
溫鈞淡淡點頭,算是回應,優雅起身,不動聲色地查看四周環境。
原身膽小如鼠,被自己的心理暗示嚇死,他撿個便宜,占了這具殼子醒來。
他醒來其實已經有一會兒了,趁著季老爺和季柳氏說話的功夫,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如果沒有弄錯,他這是穿書了。
穿的是一本早古女主穿越文——書中女主來自現代,穿成皇子後院的一個無名通房,地位低下,人人可欺。為了不被人踩在腳底下,女主點亮經商的金手指,為皇子賺來大筆錢財,皇子從此對女主刮目相看,還靠著女主賺來的銀子拉攏朝臣,奪位成功,登基稱帝。
後來,皇子封了女主為貴妃,獨寵一人,全書完結。
而他占據的這具殼子,和他同名同姓,不巧,正是書中一個炮灰女配的未婚夫。
既然是炮灰女配,結局自然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