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人蠢笨,偏又心高氣傲,事事爭先,結果總是丟人。
眾人說起她來,絲毫沒有議論女兒家名聲的羞愧和不好意思,只覺得是個茶餘飯後用來說笑的存在。
這不,一句話的功夫,大家的話題便從季家破產轉移到季二小姐身上,興致勃勃地指點起來,還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反倒是角落裡無意間聽完全部的少年面色漲紅,眼裡閃過一絲惱羞成怒,握緊拳頭,咬牙切齒,轉身朝著季家去了。
季家不遠,很快到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季家雖然敗落了,卻還是有一些家底留下,映襯著昔日的富貴。
季家大門前,站了一個門房。
少年看見門房,氣場就怯了。看著那座外表氣派的宅子,被熱血沖昏的頭腦猶如被人潑了一盆涼水,瞬間清醒,心裡打鼓不敢上前。
反倒是門房認出了他,一愣之後回過神,迎上來道:「溫鈞少爺,您怎麼來了?」
少年擰緊眉頭,虛張聲勢道:「我來拜訪季老爺。」
門房輕微地皺了皺眉,沒說什麼多餘的話,迎著少年往裡走:「既如此,溫鈞少爺進去等一等吧,我這就去叫老爺。」
少年躊躇不敢動,心裡已經後悔來這裡,可死要面子,只能強撐著面子隨門房進了裡面。
這座大宅子,他已經許多年沒來了。
走進裡面,在廳堂里等了等,不過一會兒,就有腳步聲傳來,少年鼓起勇氣抬頭一看,差點沒認出這人是誰。
「你……」
「賢侄,你怎麼來了?」對方出聲,打斷了少年的詢問。
熟悉的聲音,少年晃了晃神,認出了這是誰。
——這是季德安,季家老爺。
季家破產,季老爺這幾個月不知道經歷了什麼,整個人的外貌硬生生老了十歲,發須皆白,臉色滄桑,身上充滿了疲憊落魄的氣息。
唯有身上的衣服料子,能看出一點以前的富貴。
他疲倦地在上首落座,示意少年也坐,少年面色吶吶,老實坐下,一句話都不敢言。
季老爺不明所以,勉強一笑:「怎麼不說話?沒事的,賢侄有話但說無妨,季家雖然窮了,卻還有一些零碎銀子。」
他以為少年是來要錢的。
少年的父親是他好友,五年前過世,這五年來,都是季老爺養著他們母子。以前不用少年上門,他就派人將每季度的銀子早早地送了過去,這幾個月季家出了點事,他疏忽了這件事,沒想到少年會上門來。
季老爺想了想,問:「五兩銀子夠不夠?賢侄先拿錢回去,我想辦法籌一籌,回頭再叫人將剩下的銀子送去。」
少年一聽這話,麵皮漲得通紅,新仇舊恨加起來,激動氣憤站起來道:「誰稀罕你的破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