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能在村子裡繼續待下去,溫鈞必須得解決了這件事。所以他才打算出去,去見見「老大」,和他好好聊兩句。
……
溫鈞換了一身輕便的衣衫才出門。
離開村子的時候,路過村口大樹,底下一群人在納涼說話。
似乎無論哪個年代都一樣,只要不是農忙,總有人喜歡湊在一起納涼說話,十里八鄉的八卦就沒有她們不知道的。
溫常氏剛來的時候心裡有些自傲,久了也習慣隔三差五來村口一趟。
今天溫常氏不在,去宋媒婆家給溫薔打聽親事去了。
溫鈞經過,這些人剛才還熱熱鬧鬧的氣氛一下冷了下來,有些人轉過頭去眼不見心不煩,有些人皺眉盯著,滿臉煩躁。溫鈞餘光一瞥,能清楚地看見眾人眼裡流露出的失望和厭惡。
失望是給他的,厭惡是給身邊兩人的。
看樣子村民的耐心也已經快要沒有了。
溫鈞在心裡無奈,又慶幸自己來得及時,沒有出點什麼事之後再來。不然再晚一些,鬧出些事情來,原主說不定就要引起眾怒,被村民們趕出村子,連帶著牽連了溫常氏和溫薔。
可是離了村子,又能去哪呢?
季家已經沒有能力給溫家找新房子,縣城裡租賃屋子也不便宜,溫家只能要麼流浪街頭,要麼去季家借住。
而且溫鈞不來的話,原身退了季明珠的親事,害得季明珠上吊,季老爺不殺了他已經是幸運,怎麼可能還收留他一家人?
總之,原身是一步步走在作死的路上還不知曉。
集市並不遠,只需要一刻鐘的路程。
原身是經常和二流子們出門遊手好閒的,體力並不弱,和二流子們一起趕路,絲毫不落下風。
畢竟,偷別人家菜地里的瓜被發現的時候,跑得最慢的那個總是很慘,為了不變慘,體力不能太差,本來是個嬌貴小少爺的原身,在這天長地久之下,也鍛鍊出了一身不錯的力氣。
很快,集市到了。
集市頗為熱鬧,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溫鈞被兩人帶著,穿過人潮,進了路邊一家雜食鋪子。
「老大,溫鈞來了。」
聲音像是落進熱油里的涼水,引起了熱烈的反應,十幾個少年呼啦啦站了起來,不耐煩道:「溫鈞你怎麼才來,我們都等你半天了。」
等他半天?怕不是等他付錢等半天吧。
人數太多,就算是簡單地吃一碗餛飩,十幾個人加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花銷了。怪不得他們不捨得,眼巴巴地叫人去找他。
溫鈞沒打算付錢,看了看,發現了「老大」,走上前在他面前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