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鈞去的第二家私塾,倒是願意收下他。
不過溫鈞看了一眼院子裡撒歡的孩子,再看看疲懶懈怠、躺在屋檐下喝酒的先生,知難而退,禮貌告辭了。
第三家私塾是溫鈞最後的希望,也是距離溫家最遠的一家,位於城西。
溫鈞還沒走近,就聽到裡面傳來的朗朗讀書聲,對這家私塾的感官立刻就好了起來,內心也期待起來。
門口的小童探著腦袋,往院子裡看,沒注意到溫鈞。
溫鈞也就沒出聲,站在他旁邊,聽見他嘴裡念念有詞,隨著屋裡傳來的讀書聲一起誦讀。
讀完一篇《大學》,小童呼出一口氣,放鬆下來,發現了身邊的溫鈞,嚇了一跳:「你是何人?」
溫鈞拱手,不卑不亢地將此行目的講明。
小童恍然大悟,還了一個禮節,解釋道:「既如此,你在這裡等等,我去和先生說一下。」
溫鈞很快就被小童領了進去,穿過私塾的院子,穿過幾間教室,到了教室後面的一間書房裡,見到了這家私塾的先生。
對方是個鬍子花白,年約五十來歲的老者。
穿一身洗得發白的長衫,手執書籍,正在低頭看書。
溫鈞進門後,他抬頭看過來,凝目看了半天,問道:「你有幾分眼熟。」
溫鈞解釋了自己的身份。
得知溫鈞是溫承賀之子,先生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站起來上下打量溫鈞:「原來如此,怪不得一表人才。」
他和溫承賀算是神交已久,對他的兒子溫鈞自然也有幾分了解
溫承賀出事後,私塾解散,他就一直在想,此子會去哪個私塾繼續讀書。他心裡巴望著收下這個有天賦的學生,沒想到,對方時隔五年才出現。
老先生在屋子裡轉了幾圈,按捺不住心裡的激動,坐回交椅上,示意道:「說吧,四書五經你如今在家讀到哪裡了,我給你安排教室。」
這就是過關了的意思。
溫鈞剛剛鬆了口氣,反應過來老先生話里的意思,又面露尷尬。
他對四書五經的記憶僅限於原主,而原主五年沒有讀書,早就忘記得七七八八,他來之前也沒想到會這麼順利就被人收下,完全沒有做好準備。
別說四書五經,就是三字經他都記不太清了。
面對老先生期待的目光,溫鈞只得難堪地解釋:「家裡出事後,我就沒有再看書,以前的東西也忘得差不多了。」
老先生一愣,面露失望,不可置信問:「一點也不記得了?」
溫鈞搖頭。
老先生這下不僅僅是失望了,簡直就是恨鐵不成鋼,戒尺恨恨地打在桌上,痛心道:「你怎麼能這麼浪費自己的天賦!傷仲永之事,難道你父沒有和你說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