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點。
聽到溫薔一事,季明珠柳眉微蹙,不解問道:「等等,二姐不是和柳家定親了嗎?」
溫鈞神色淡淡:「我家出事第三日,柳家就上門來退掉了這門親事。」
「什麼,他們這麼不要臉?!」
季明珠瞪大了眼,一臉驚訝憤怒的樣子,看起來還挺可愛的。溫鈞的心情好了點,摸摸她的腦袋,輕描淡寫道:「別為了此事生氣,氣壞了自己的身子不值當。他們做的好事,我自會找他們討回來的。」
季明珠還是生氣,目露惱怒,冷聲道:「對,找他們討回來!」
溫鈞笑開,看著小姑娘為他不平,覺得有點奇妙,還有點心動。
真是太乖太可愛了。
兩人相處融洽,季老爺在一旁看著,越看心裡越不是滋味,乾咳了一聲,打斷他們:「賢侄,外面站著多累,不如去廳堂再說。」
溫鈞看了眼季明珠,隨口答應下來,走在季老爺身後,往前院去。
季明珠毫不猶豫地跟上,跟在溫鈞身後,寸步不離地跟去了廳堂。等到溫鈞坐下,她立刻在旁邊位置上坐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季老爺看見,皺眉道:「明珠,男人之間商量正事,你別摻和,去屋裡繡花去。」
季明珠咬下唇,條件反射看向溫鈞。
溫鈞抬手按住她的手背,沒讓她起來,轉頭打量季老爺,眸色古怪,越看越覺得這人的教育理念極差。
季明珠在他的身邊長大,沒長歪,真是令人慶幸。
「季伯父,你這話恕我不能苟同。」溫鈞坐直身體,目視季老爺,鄭重道,「明珠是我未來妻子,夫妻同屬一體,榮辱與共,我忙於讀書,這件事若是成了,八成要交給明珠打理,怎麼能讓她離開?」
季老爺聞言愣住,不能理解:「賢侄,你在說什麼胡話?明珠女兒家家的,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能交給她來管。」
「是,明珠是女兒家,可是那又如何,歷史上有多少出色的女詩人、女詞人被千古傳誦?不說遠的,就說當朝大長公主,二十五年前臨危受命,輔佐皇帝登基,又助皇帝剷除奸臣邪佞,巾幗不讓鬚眉,為世人傳唱。季伯父又怎能因為性別問題就質疑明珠?你不相信自己的女兒,可是我相信,在我看來,明珠她不比任何人差。」
溫鈞擲地有聲,隨著他一番話講完,空氣沉默下來,季老爺愣愣地看了眼季明珠,垂下眼,陷入思考。
溫鈞沒出事,給他空間好好想一想。
等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季伯父,現在我們是商量正事,還是我先告辭,等你想清楚了再來?」
季老爺回過神,眼神複雜地看了眼女兒,點點頭道:「繼續商量吧。」
他之前總是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養了明珠十四年,明珠對溫鈞的態度卻比對自己的還好。經過剛才那一段談話,他似乎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