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瑞……」
怎麼會是他?季明珠睜大眼,不可置信, 抓著溫鈞衣袖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可惜, 季明瑞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季雪雁身上,看到季明珠差點摔倒, 又露出如此模樣, 絲毫沒有道歉的意思, 只覺得厭煩。
既然敢動手打大姐, 摔一跤怎麼了。
露出這幅裝可憐的神情,難道又想讓爹偏袒她不成?
心念剛起,季老爺果然訓斥了他一句。
季明瑞更加生氣,狠狠地瞪了季明珠一眼,低頭扶季雪雁起來,同樣委屈地紅著眼眶安慰她。
季雪雁借力站起來,聽著他的安慰,沒說話,垂著頭,目露驚慌,眼珠子亂轉,似是在心裡謀劃如何脫罪。
可惜懵懂衝動的小少年今年也才十三歲,年紀小,觀察不夠仔細,沒有看到季明珠的狼狽,也沒注意到季雪雁的慌亂。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著季雪雁躺在地上挨打的畫面,滿心的不平和怨憤。
是,二姐是爹親生的,大姐和爹沒有血緣關係,爹偏袒二姐也正常。
可是大姐又做錯了什麼?她每次接近二姐,都只是好心而已。
現在所有人都站在二姐那邊,他是大姐唯一的倚靠,他一定要幫大姐撐腰!
這樣想著,季明瑞又安慰了季雪雁幾句,無視季老爺的責怪,抬頭瞪著季明珠,不依不饒道:「季明珠,你做錯了事情,就要知錯!快點給大姐道歉!」
道歉,他怕不是瘋了?
溫鈞一直在觀察院子裡的情形,依稀弄明白了究竟怎麼一回事,剛一回神,就聽到了季明瑞的這句話。
他不禁眉心微擰,瞥了一眼臉色心虛的季雪雁,再看向神情堅定的季明瑞,目光透出幾分怪異。
明顯是季雪雁做了什麼心虛理虧的事,還讓受害人道歉?
莫非這就是所謂的一脈相承?
季老爺眼瞎,這季明瑞竟也是一樣的眼瞎。
如果不是眼瞎,季明瑞怎麼能無視掉院子裡遍布的馬腳和事實,也無視掉季雪雁的緊張後悔,一心一意地護著她?
「明瑞,你過分了!」
溫鈞拍拍季明珠的肩,安撫少女激動的情緒,向前一步,擋在她身前,含怒警告道:「你可了解過前因後果,知道事情經過?如果不了解,你憑什麼讓明珠道歉?你說出這樣的話,就是在傷明珠的心,別忘了她是你唯一的姐姐!」
「更別提,你還推搡了她,害得她差點受傷。」
季明瑞理直氣壯:「我親眼看到她在打大姐,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
「啪!」
話還沒說完,季明珠突破溫鈞的保護,突然衝上來給了他一耳光。
季明瑞愣住。
他從小到大也沒有挨過來自家裡人的打,她,她憑什麼?
